陈柯手指挑着她的下巴往上抬，声音暗哑：“看清楚了吗？”

        倪南脑袋晕乎乎，眼神聚焦困难，看了好久才算看清一点，眼尾上挑，有颗泪痣在眼角，甩了甩脑袋，下巴温热感袭来。

        “我懒得他了，懒得跟他生气了，大家各取所需吧，现在我对他还有所图，等哪天什么图的望都没了，那就拜拜吧，姐要独美。”

        倪南记得，他们两个是高中在一起，那时候高湫的爱情，她们都羡慕。

        他们离那么近，云舒就坐在他的旁边，是一张拍立得拍下的照片，着照片一角的手纤细，山茶花指甲好贵气。

        圈子有时候真的很小，你以为扯不上关系的人互相认识。心中情绪百转千回，泪一滴一滴落在腕上，死水一潭。

        灯光白织，倪南靠着门大口息，门外是高湫在敲门。

        高湫“切”了一声，白眼翻他，“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啦？翻开你手机看看，鱼塘的鱼是不是都要溢出来了，还有你那个前女友为爱出国，结果你提上子拍拍屁回国了，还跟人小姑娘说你们之间算不得真，玩玩罢了。妈的，死渣男！”

        在快速掠过的一张又一张照片，倪南怪自己的视力太好，只一眼就看见了周青山，她的家常小菜，与满桌子山珍海味相比，上不得台面。

在高湫上，不知自己被拍了。

        将埋进臂弯，侧目看着门，小声抽泣。

        声音嘈杂又大，鼎沸人，轻松盖过倪南压抑地哭声。

        “阿南，记住他的脸，这种面相的男人远离。”

        倪南不挑食，什么菜都吃。

        那一声惊呼惊的是云舒。

        “阿南！你是不是摔倒了？！”

        她往兜里摸了一通，没口袋也没手机。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倪南不知晓，对于高湫这番话，懵懂点，像是什么都懂了，也像什么都没懂。

        后来，分分合合吵吵闹闹，高湫的情绪始终被动，现在，她的情绪已经自由支。

        “生气什么，用吗？不用的，男人这玩意，要自由，要面子，什么都想要，又不愿意付出真心，付出一分真心，要夸成十分，最后要是真到分手那地步，男人得说自己被辜负了，无聊至极。”

        高湫抱臂倚靠门垂眼看着她，眼神在说，吐吧。

        一张照片而已，她的反应不应该如此剧烈，可她控制不住。高中的时候，云舒不吃食堂的饭菜，每天都有人提着粉色致的饭盒准点送来，她说，这是她的周哥哥为她的，因为她挑食，很多菜都不吃。

        低醇嗓音忽地传来，撩起眼闲散摸了摸手腕的表，“那是顾塔人不行，你别轰地图炮啊。”

        倪南这下又吐不出来了，干呕了几声，然后抬水汪汪一双眼对上视线，语气好委屈，“我吐不出来。高湫，我想上厕所，你把门关上好不好。”

        她

        人群里忽然一声惊讶传开，倪南游离的思绪慢慢回笼，眼神没有生气，与陈柯对视几秒，胃里一阵翻涌，飞快离开位置往洗手间跑，高湫赶紧追过来。

        跑偏了，高湫扯着她的胳膊往正确方向带，找到最里面空着的，推开门把人进去。

        高湫有点担忧她能行吗？不会摔厕所吧，声色场所又不是少了这种案例，高湫见多了，把门关厕所蹲在门口，方便真摔倒第一时间冲进去。

        “没有，可能是旁边的人吧，你听错了。”

        倪南要起，重心不稳又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