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南其实还知两位法国设计师在零七年设计的作品――《电话亭水族馆》。

        所以在某天回家的时候，倪南观察了宋文女士很久，真的如老黎所说，姹紫嫣红见多了，能把这样艳穿出雅也是少。

        可她又不是。

        倪南哦一声。

        “自己过个生日还不知过不过，是你生日还是别人生日？”

        京城气温骤降，一下秋意凉，倪南穿上了针织开衫，林助理来学校接她的时候，正上完就业指导的课，书也没放就这么一起带去西山。

        “也不知这事最后怎么样了，她好久没来我店里，听她说小姑娘跟她置了很久气，不过也是，自己东西无缘无故就被送出去，搁谁谁不气，我要以前那脾气，我还得人跟人去干一架。”

        宋文女士给她转了账，让她生日自己买点东西自己和朋友去玩，她是这么说的。

        倪南打电话手势，垂眸看着周青山，“喂，周青山吗？你能听到我讲话吗？”

        不知是不是太亲近的原因，其实倪南也是很少能发现妈妈上的美，就跟宋文女士发现不了她的优秀之。

        他每次都很合她玩这些幼稚把戏。

        “要是晚上回来的话提前发个短信，给你留个门。”

        周青山在喂金鱼。

        倪南惊讶一声。

        金鱼七秒记忆，通话保留时间也只有七秒。

        “没关系，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只是随口问一下。”

        倪南让他再猜，他忽然转过搂住她的腰，低亲亲她角，“是我的心肝。”

        关于金鱼。

        两只金鱼在缸里来回游。

        出于羞涩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太舒服，嗔一声让他别停。

        “过，今年过。”

        周青山向来待她温柔，无论何时，床上也是照顾她的感受，如果她闷哼一声哪里不舒服，他就会稍作停歇，问她是不是疼。

        倪南脱了鞋没换拖鞋，踩在地板悄悄走过去，踮脚捂住他眼睛，变嗓音说:“猜猜我是谁。”

        倪南笑眯眯回答:“你好看啊。”

        “你喜欢西北吗？”

        她实在不想爱的人为难。

        倪南站在另一，点点鱼缸希望这两只金鱼活长久，周青山找来拖鞋给她穿上，单膝跪地，修长手指握住她纤细脚腕，抬起来再细致穿进去。

        那句“喜欢”哽在间没说出口，听见她说。

        周青山看着倪南笑，倪南低着个一直喝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和尴尬。

        倪南收了款，点点说好。

        宋文女士从摆好盘把菜端到桌上，“你今天抽什么风，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生日在这个月，宋文女士夹了块排骨，问她今年生日还过不过。

        宋文女士出笑，嘴上说她嘴贫，心底乐开花了，拍了拍她拿筷子的手，“先去洗手！”

        猜不到。

        浑犹如海底游一趟。

        车窗开了点，入秋后早晚温差大，夜风还有几分凉，倪南摸了摸胳膊，要换长袖了，了几阵风后扭问周青山:“那个……黎先生总这样脸盲吗？”

        金鱼能否感知每通电话里的情感呢？

        倪南笑着时鼻却一酸，怎么仿佛在秋天尝到了青梅酸。

        以前在家的生日真的好程序化，吃饭吃糕睡觉，也没有好朋友来家里。

        倪南扒了一口米饭，腮帮子鼓鼓，嚼几口咽下去，“应该会过吧，我也不知。”

        “你妈妈应该是个美人，老黎提过，有位熟客总是把姹紫嫣红穿得不俗有韵味。”

        黎先生，周青山真是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黎景和了，“叫他老黎就好，黎先生这叫法，我听着别扭，他会更别扭。”

        “你和我也没什么话讲，你爸又不在，姥爷也在那么远的地方，我陪你过生日你也不快乐，去和朋友快乐快乐去吧，难得一次。”

        岁月不败美人。

        他沉默几秒，西北于他而言有着不美好回忆，他不喜欢。

        缱绻深情难抵挡，倪南是抵挡不住的。

        从老黎那里拿了枚针走，之前周青山就看过的那款。

        去年没过，被整出阴影了。

        刚给她穿好鞋的周青山并未起，还是单膝跪地的姿势，仰回她:“听得到，你说。”

        “哦。”

还有一个，老熟客的女，就是之前和你提过的，送出去的手串又被送出去。”

        “脸盲是常事，他能记住我们这些熟人之外，就是几个熟客，你妈妈是其中之一。”

        两个人有时候相真的像仇人，互看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