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推牌笑一笑，等江津砚反应过来笑更大声，“话又不是说的不对，气不顺，现在不是顺了嘛，我哪讲错了？江大公子？”

        脆甜多汁，倪南鼓了一边腮帮子，牌没理好就被着打，要出九筒时，手背被摁住。

        电话这时候响。

        倪南频频回，戏曲与电影台词一起停在耳边，都是叹。

        门口那几个有人替父亲讨个真迹，周青山今天心情真的莫名好，愿意让人客，还爽快点答应。

        倪南坐在椅子上，褶形台灯亮一盏，灯光好温馨。

        是见有只金鱼刚开始不愿意吃东西，倪南出担忧神情，阿姨用她多年养金鱼经验让它吃了东西，然后说了这句话。

        “啊对。”江津砚抬手赞同。

时就看见她眼下，抽纸给她，问怎么过个生日哭成这样，谁给你那么大惊喜了。

        “都给我哄着点。”

        桌面立着一瓶眼药水，宋文女士就没问了。厨房还煲了老鸡汤，宋文女士问她要不要喝，手上已经端着。

        江津砚赢了好多，可劲乐，说谢谢小菩萨今晚放水散财。

        麻将机牌洗好声响，人一下清醒，倪南了眼，不知是不是有高手在，倪南后来赢几把就一直输，那高手也不清楚因为哪句话突然发力。

        并对那些个起哄的人一个眼神警告，他们可真是对倪南口中“彩礼钱”好奇，他们这些公子哥世界里是没有这个概念的，只是听以前同学说过。

        “小菩萨，你来不来。”

        眼神委屈，语气也委屈。

        -

        牌局开始到现在过了两小时。

        倪南桌里筹码所剩无多，打了个哈欠，困倦靠在周青山肩膀上，“他笑我。”

        目光不知什么转到倪南上，她手上鱼饲料袋子还没合上，两只金鱼也是随主人，吃东西慢条斯理，她观看一会儿，上楼。

        水果盘里晴王吃了干净，茶壶是上好圆饼茶，倪南边喝茶边在三个人之间看。

        “这张打不得，出这个。”

        其他两个起哄，门口进了熟人也跟着起哄哟哟哟。

        “那是乐呵自己烟袋杆里插席篾儿终于顺了。”

        倪南突然明白，二十一岁仍可以许多白日荒唐的梦。

        周青山淡淡笑:“这就赢回来。”

        “我赢不赢的无所谓，有人赢就行了。”

        一碗见底，宋文女士拿去洗，水哗哗声在无人讲话的空间格外清晰。

        周青山提了张六万出去。

        周青山说他是陆曼朋友，一般不跟他们玩在一块儿，主要还是跟江津砚八字不合，相不过三小时必冲突。

        倪南上楼刚落坐没一会儿，周青山就上来了，坐在她旁边，从果盘捻了颗晴王到她边。

        汤很热乎胃。

        好像没有什么话可以讲，倪南跟宋文女士说了晚安以后回房。

        图书馆荧屏上正在播放《霸王别姬》，倪南下楼梯时正巧是电影的经典台词，未名湖岸边钟亭有人在拍摄传统文化有关视频，水袖一甩，咿呀声醉秋风。

        “别顾着乐，待会是不给你们留衩子的，还有门口几个，前面谁要齐白石真迹来着，决定权可是在我这位小菩萨手里。”

        倪南哭丧一张脸看周青山，说把他的彩礼钱输光了，这话叫周青山想了一会儿，第一次打麻将的时候，倪南认真表情说不能随便打，赢了三家。

        打牌不专心，不知在想什么。

        今天突然允许这么多人来家里，楼上还有棋牌室，唯一锁门不让进的就是书房了。

        江津砚冷哼一声，讲陆曼一个从开局到现在没胡牌的好意思笑自己。

        他们结婚嘛，门当对，玩腻了，家里安排相亲一个，看对眼了结婚凑合过，什么事项也是家里安排。

        最后一张筹码递出去。

        倪南扭过脸看了几秒，眼神有不解，周青山让她看看右边三张。

        柔巾面摁压眼下，倪南摇说是刚刚滴了眼药水。

        哦，可以杠的呀。

        阿姨说，这两只金鱼好命哟，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江津砚在楼上握着红酒杯，朝下面人喊:“魏生输不起，有没有人上来接个位？”

        牌桌上还坐着一个生面孔，袁先生，真是从来没见过的。

        江津砚冤枉死了，“周老板我冤枉，我哪敢笑小菩萨的啊，刚刚那是，那是――”

        西山来了客，实在是罕见，阿姨给金鱼换完水，在倪南侧悄声说，三爷从来不往西山带客人的，以前三爷那两个发小想组局来家里，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