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知金鱼无法在海里存活。

        禹菁离开京城去巴罗那那天小雨，周青山从公司翘班去送机，周卿白看见带鸭帽的一直围着她转时就感觉不对劲，把帽子一摘。

        突然一下，倪南吓呆住，就像上次打翻水杯。

        原以为周青山也会跟进来，没想到他只是在客厅沙发，倪南放完东西又下楼找他。

        “看出什么来了？盯着看了那么久。”

        “是吗？我怎么听说阿姨一直在给我说好话啊？”

        “好败家，我妈妈要是知肯定也会骂你的。”

        周卿白还没说什么，周青山轻嗤一声:“妈，你对我爸未免抱有太大期望了，我会学会自力更生，实在不行我去江津砚家蹭饭吃。”

        禹菁重重打在周卿白上，“周卿白，怎么说话的？你们一个混账，一个混账儿子，我成什么了？我可不背这个称呼。”

        宋文女士有点无语:“你们两个是陌生人啊？谈这么久连对方家里什么情况都不知，有没有认真谈，你去问一下，顺便问一下他的生辰八字，我给你们两个去算一下。”

        说完，她抱着几本珍藏版的书跑去书房，一开门进风，瘦金书法的纸张轻飘飘落在地上，重复的句子，倪南把它们捡起来放回去。

        倪南看不得如此，闹了一会他，周青山沉沉笑，借她肩膀靠着然后睡过去，眉还皱着，上沉香味杂糅着香烟味。

        捡拾的时候瞥见上面字眼，脚步在后响起，她放好当什么也没看见，表情自然往他怀里一趟，指着地上一堆东西。

        “那么多东西，我得用到什么时候？而且那个护肤品还是有保质期的，可能到了过期我都没有拆开盒子。”

        毕业季事情繁杂，倪南好久没去西山，阿姨看见她的时候说金鱼很好，她走到鱼缸前。

        “凋谢了也要拿点什么个怀念。”

        屋子属于倪南的东西越来越多，这次周青山回来又带了好多东西，她一个一个拆，拆完最后一个，放美工刀到桌上的时候不小心碰落文件在地。

        倪南推掉说不要，她不想要再有怀念，被困在过去好痛苦。玉兰枝成了标本存在，放在倪南之前买过的中古相框里，谁也没带走，就放在宿舍里。

        -

        “那你是混账的儿子，好哪去？”

        不难闻，也不是那么好闻。

        人群渐渐散去，场寥寥几人，寂静。

        很难到，但她会试一试。

        禹菁拉着两父子的手，让他们这段时间照顾好彼此，还叮嘱周卿白不要又带小青山去吃快餐，有空自己下厨饭。

        他说没关系，过了保质期再换新。

        倪南抿着嘴。

        倪南抿笑:“玉兰凋谢。”

总教她，爱人先爱己，告诉她万事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我束缚不住月光，月光也只是短暂映我，所以不会有那样的可能。”

        电话打到倪南这里，问了一些基础情况，问到家里的时候，倪南不知，一概不知。

        倪南高中起备的能力就是支零破碎的东西拼凑完整，宋文女士说她笨，也没有那么笨，她能刺探全貌是她的聪明。

        周青山出现猝不及防，倪南惊了一下，看清来人后脸上一喜，立抱住他。

        周青山的腕表出印记也不舍的摘掉，倪南低松了松，不那么箍手。

        最天真的一段时间还想过金鱼会不会想要自由？被困住在那么小的鱼缸里会不会也向往大海？

        跟周青山再见面的时候那天下雨，倪南撑了一把伞站在玉兰花下，玉兰已经凋谢，她看了许久不走。

        自从宋文女士确认有这么一个人在之后，谁要说点这俩人的不是，不有再忙的事情都要停下脚步反驳回去。

        外的小雨下个不停，屋檐雨滴声不小，跟要砸穿这避风挡雨的屋子一样。

        低垂眼帘，单薄子折颈弯，昏暗灯光下的人一阵风都挡不住的令人怜惜。

        果然。

        怎么问？倪南从来不过问多的，一直没给宋文女士答复。

        “臭小子！”周卿白瞪他一眼:“蹭饭说出去都难听，不知的还以为我多混账，自己孩子都不。”

        “你是混账。”

        摆明的事实，肉眼都能看见，周青山了她的，折下玉兰枝，放进倪南手里。

        各种猜测，来一个亲戚就问一下，宋文女士后来烦了，把人夸上天堵住他们嘴。

        一次见他睡那么熟，竟然呓语。

        “你听说错了，我妈妈才没有给你说好话。”

        俩人日常就是这样，禹菁都习惯了，要两边哄，不能偏心。

        周青山漫不经心笑:“我送送我妈怎么了？就许你送你老婆，不许我来送我妈啊？”

        “你这臭小子又给我翘班是不是！”

        周青山结束远程会议后也走过来，跟倪南站在一块，两条小金鱼关系好，经常贴在一块儿，两个人指着笑。

        周青山那时候惯会夸人，他哄着他妈说是大美人。

        冷冷清清。

        都未见青山，蒙着神秘面纱，好奇死了。

        两个陌生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