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怜攥紧手心。

        路被阻碍着，她柔弱纤细的影无法立即挤过去。

        明怜扭，看向小厮。

        她没有争过什么，抢过什么。

        明怜一顿，松开攥着的手心，答：“是。”

        一个招呼客人的小厮甩了下巾，看到站立不动的明怜，出声询问。

        明怜的心绪，只有她自己知晓。

        明怜追问，“男子也仰慕他么？”

        明怜一路向公子姒昭所在雅间的方向走。

        “女郎一人前来。”年轻郎君笑着看她，“女郎对公子姒昭的仰慕之情强烈啊。”

        只是不自觉地用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像拙劣的心机一样。

        就像卑劣的种子开始发芽。

        “女郎？怎么了？有难吗？”

        其实，是她想见他，她的救命恩人。

        只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公子姒昭的雅间前有着许许多多摆放的人。

        “非男女之情，只是我大潇有公子姒昭这般品行端正，良善，才华横溢，政务置果断，赏罚分明……的王朝公子，自是对公子姒昭有着君臣仰慕之情。”

        明怜不得不等候。

        小厮的话语落进明怜耳中。

        明怜静静地盯着公子姒昭的雅间。

        明怜虽然到了不远，能看到公子姒昭的雅间门扉，但是她停住，没有再迈出。

        她站在原地，没有走。

        她只是想，忽然有一种剧烈的想法，愿望，想要留下来。

        公子姒昭那么尊贵，她的想法卑劣。

        年轻郎君不置可否。

足轻重。

        “只要小的能帮忙，保解决。”小厮殷勤。

        “女郎，有何吩咐？”小厮卑躬。

        明怜的视线再次落在那毅国使者上，虽然风尘仆仆，但穿着华贵，作为毅国代表出行，这毅国使者想来是国内高官，却对公子姒昭如此殷勤、尊敬。

        明怜眸色微动，忽然问，“你们也是仰慕他的？”

        明怜听到有路过的政客讨论，“啧啧啧，毅国使者也是拼命，听说他昨夜丑时还在平潭郡，得知公子姒昭到了椽县，就立刻快加鞭赶了过来，不知跑累多少匹。”

        明怜的手指攥紧栏杆，指尖轻轻摩挲几下，她的灵魂好像在这一刻抽离，听到自己用清晰的话语吐出，“我想见公子姒昭，你知他在何么？”

        “我等是闻讯赶来，将毅国国王传话带给公子姒昭的毅国使者。”

        因公子姒昭在驿馆，许许多多的达官显贵闻讯赶来，此刻在驿馆中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小厮可不敢怠慢。

        有穿着朝贡国服饰的人拜见。

        她站在角落，脊背直，子端正。

        她紧张地扶着楼梯栏杆，慢慢走动了一会儿才松开指尖。

        *

        “上了楼，往左转，再走几步就能看到最大的雅间，此刻那位公子姒昭正在议事，女郎过去就能见到他了。”

        那样明亮的光辉她不会索求，她只是想留下来，感受着，不及。

        接着，小厮忙忙碌碌地去接待其余客人。

        她也并非要将尊贵的公子姒昭占为私有。

        除了来自朝贡国的人外，还有一些门客士子前来拜见公子姒昭，他们谈吐风雅，举止有礼，大多出贵门士族，若不是公子姒昭出现在椽县，这些人不会到这破旧之地。

        “我等是来拜见公子姒昭的商人。”有富商拜见公子姒昭。

        明怜微微怔忪。

        各色人群在她眼前走过，去拜见公子姒昭，她抬起眼睛，若有所思打量他们。

        这一刻的生发芽，不被世间所知。

        小厮神情略过痴痴，这么美的女子，想来是哪家的小姐。

        年轻郎君滔滔不绝。

        “女郎也是来拜见公子姒昭的？”有年轻郎君向她搭话。

        明怜站在驿馆的一层楼上，手指在栏杆边缘紧，指骨紧绷。

        她的睫羽遮掩着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