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此刻神智已经完全迷糊，凤宁还是凭借着习惯和本能，了一套标准的吐息程。

        凤宁：惊奇！

        她开始专注玩耍，甚至忘了自己的境。

        就好像她往日都在无聊地拨空气，而此刻空气突然变成了水，水跟随她的拨引，很有规律地动了起来。

        也不知摆弄了多久，脑子里那片混乱嘈杂之间，忽地冒出一缕清晰的声音。

        是火。

        凤宁看了看狄春，又看了看地上凶邪的尸。

        凤宁立刻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震惊地看着地上的凶邪尸首，仿佛在梦游，“解、解决了？”

        里，有什么东西动起来了。那邪恶强大的力量不再继续渗透她的肢，它被牵引、抽离，开始笨重地、迟疑地，一点一点覆向缓慢旋转的内息，随之运转周天。

        虽然鬼魂的修行毫无意义，但老实的凤宁还是会一遍遍乖乖照。

        听起来还没有一粒黄豆那么大。

        这种感觉非常神奇。

        狄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目光落到老村长边那半截布衣裳上，半晌，沉沉叹了口气，苦笑：“也怪世艰难。他生怕堕为凶邪，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摆布。”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像暂时不会变成凶邪了呢！

        凤宁：“哇哦！”

        “噗。”

        她记得狄春说过，在望境停留太久迟迟不晋阶，才会逐渐被凶息同化，堕落为晦。

        狄春自己也是望境。

        鬼魂的时候，她曾偷偷跟着阿爹阿娘学修行，只可惜她没有实，练来练去只能练个空气，感受到一片虚无。

        多年习惯下来，运转气息的法门已经熟练到了骨子里。

        凤宁：“？”

        凤宁刚刚也差点儿堕为凶邪，闻言不禁发出了幼崽懵懂的感慨。

        她挥了挥手，感觉自己火火生风。

        当凤宁集中注意力，把意识投向这颗小火苗时，那些让人眩晕恶心的噪音立刻就像退一样，哗哗地远去。

        解决掉大患，凤宁长长松了一口气，望向四周。

        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得到那个听上去很珍稀的净血魄的话，他也会像老村长这样，迟早堕落为晦。

        那是一个极其微弱的、小小火苗动的声音。

        初生的小火苗差点儿被扑灭。

        随着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凤宁仿佛重新回到了殿梁上，重新变回了一只鬼魂。

        狄春叹气：“哪这么容易啊。晋阶需要净血魄，整个辟邪司辛劳一年积攒的功勋，也就只够问朝廷换来一份而已！多少人排队等着呢！”

        火没变大，一定是因为风力不够。

        老村长和村民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大黄狗们垂着尾巴，在附近嗅来嗅去，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哀鸣。

        她压着眉眼，默默一凝神，调动内息呼呼运转。煽风点火，烧烤凶息！

        ……咦？

        凤宁乖巧点：“他本来就要不行了。”

        幼崽感受到了一种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

        不得不说，昆仑凤属实是个强悍的种族――就冲着幼崽们的莽劲，能够一个个平安长大完全只能归功于逆天的素质。

        狄春摇晃着脑袋爬了起来，跌跌撞撞走向她。

        “噗――”

        等到凤宁重新恢复生龙活虎时，她发现自己的内息和那来自凶邪的力量完全合在了一起，凝为一缕发丝细的火线，在内老老实实运转周天。

        “他为何不晋阶披凶？”她问。

        她果断把内息和凶邪之力打包引向那颗看不见的小火苗。

        凤宁似懂非懂：“……哦，这样！”

        ……谁也不知可怜的小火苗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委屈地扁着嘴，一边狠狠抽泣，一边疯狂想家。

        为什么凤宁要变成凶邪呜呜呜……

        像她这样的幼崽，最容易被新奇的事物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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