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都闻到了地瓜香。

        凤宁问：“差多少钱？”

        “嗐，都是街坊邻居！”妻子满大汗地上前扒拉儿子，抽着气回，“明日交月税，大伙不得趁着今夜去把拖欠的工钱讨回来么？不然万一明天东家又不开张，咱们上哪儿找人要钱去？”

        地瓜的外烤得焦脆。

        第20章  灼烧夜幕

        ◎爱之其生，恶之其死。（捉虫）◎

        尤其是那个金红蜜的烤地瓜……

        “没事了没事了，啊，他爹，你去吧。”见到儿子安静下来，妻子悄悄向丈夫使了使眼色。

        外面的情形实在是有点奇怪。

        妻子冷脸：“但你不够税钱。明日要是他真不开张，我们娘俩谁出城去？”

        那中年男人刚退到房间门口，大青年又是一声惨叫，发疯般扑向木窗，把两扇窗敲得梆梆响。

        脑海里一阵烟花乱放。

        凤宁并不知自己被暗戳戳拍了个屁，却还是很诚实地感到心舒畅。

        凤宁爽快地：“我想吃东西，可是全收摊了，钱也没用。七个钱，先给你，别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呲拉”一撕薄薄的儿，焖在里面的香热气便腾腾冲了出来。

        妻子大翻白眼：“你老实，就当全天下都是老实人了！你那明月楼东家有多，你这辈子怕是也琢磨不出来！我要是说实话，你又跟我急，我也懒得跟你说！”

        “叮叮当当。”银钱发出好听的脆响。

        当抠门娶了散财凤……

        反正吃不到东西了，留着钱干什么，又不能啃。

        随之绽出的是满眼金红，地瓜肉外层焦酥胶韧，内里饱满鲜甜。

        妻子反应极快：“大人，咱们家是卖烤地瓜的！今天的地瓜都在灶里闷着呢，熟得可透了，都馅儿！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就给您拿几个？”

        男人憨厚地搓着手：“东家养活那么多人，明日交税，肯定也忙，没什么大意外哪能不开张呢？都相互理解理解，啊！”

        男人嘴动了几下：“那我还是去一趟吧。可是我怕一走，儿子又要发病。”

        回复凤宁之后，妻子转安抚那个仍在嗷嗷乱叫的大青年，：“你看，这是辟邪司的大人，大人可厉害着呢，无论什么妖魔鬼怪，遇到大人都得逃！有大人在，什么也不用怕了，啊！”

        “不不不使不得。”夫妻二人连连摆手，“不敢拿大人的钱。使不得使不得。也就差七个钱，让孩子他爹迟些跑一趟就是了！”

        她把攥得热乎的银钱往桌上一拍。

        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激动的泪水，从嘴角狠狠下来。

        “那……那，”男人弱声，“我觉着东家真不是故意的，这次也没欠我多少钱……”

        凤宁：“！！！”

        好饿。

        呜……

        “外、外——妖怪啊——”他声嘶力竭地喊叫。

        她谨慎地问：“他说谁是妖怪？路上的人是谁？”

犯病了，不许他爹出门，说外面有妖怪。这这这，这咱们荆城，哪儿能有妖怪嘛。”

        凤宁：“？？？”

        那大青年一愣，歪着脑袋，嘿嘿一笑，憨憨地说：“烤、烤地瓜、吃、吃……”

        凤宁：“？”

        虽说懒得说，妻子终归却没忍住絮叨，“哦，你说今年东家也就两次交税日不开张是吧，哪两次呢？一次欠了十几家屠的肉钱，一次拖了全楼整个月工钱！那么多人交不了税被赶出城去，再也没法要账了，都便宜谁？是谁吃着人血馒，假惺惺掉几滴狐狸眼泪，就把你这种憨货骗得团团转！”

        大晚上白跑一趟，就吃了一肚子空气，又冰冷，又空虚，嘴里发苦，真的好凄凉。

        凤宁想起巷里那些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