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吃掉侵蚀女子神智的凶息。

        一次，比一次更近。

        凤宁愣了下。

        谨慎地嗅了嗅。

        视线一扫，只见瘦弱女子、灰衫老人、蓝胖、没了东家的伙计、秃男子都还活着。

        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撞她的口。

        凤宁差点儿没认出明月楼。

        在家里种花的人，过得一定不坏。

        女子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酸味或者馊臭，只有很淡的皂角味，隐隐还杂着一丝清新的花香。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酒鬼站在门口，不住点哈腰，“谢谢官爷啊！谢谢爷爷！”

        为什么要保护苍生？因为阿爹阿娘说过，那是昆仑凤的职责。

        “妖，妖怪！”

        “爹，娘，快起，起来，有，有妖怪嗷！”

        官差领笑容慈和：“众生皆苦，去秽迎福。凡有所求，皆能如意。”

        挂着不整的衣裳，径直抬脚往外走。

        从前苍生于她而言，是一个遥远的、空的、弱小的概念。

        她记得的人一个没死，那就约等于无事发生。

        延迟好半晌之后，暗中观察的大青年发出一声怪叫：“嗷！”

        “……”

        凤宁走到那个咣咣挣扎的瘦弱女子边。

        他摔倒在窗后，跌跌撞撞，连带爬，扑去找熟睡的爹娘。

        “这是……”酒鬼受若惊。

        再看脸，女子虽然纤瘦，但是气色并不是很坏，只是因为神情癫狂，让人忽略了她本的年轻俊秀。

        “砰砰，砰砰砰砰！”

        “哎，好！”官差如释重负。

        官差一行走向下一人家。

        就连大青年都看见了酒鬼老叔衣领附近有一大块可疑的污迹，然而这位看上去很矜贵很讲究的官爷却丝毫也不嫌弃，还用小指和无名指替酒鬼拂了拂灰。

        凤宁十分欣。

        凤宁想到了一句她这个年龄本不应该懂的话――众生皆苦。

        现在她依旧不懂什么叫苍生，她只知，闻见女子上的花香，自己心里会难过。

        她想为她点什么。

        定睛一看，发现女子的衣衫干净整洁，针脚细密。

        另一名官差沉默上前，用一杨柳枝，挑了瓷白净瓶中的水，往酒鬼上弹去。

        “妖……怪来啦！”

        他抬起手，安抚地拍了拍醉鬼的肩膀。

        它已经烧得只剩个破烂黑架子，看不到多少明火，只余绵延无尽的黑烟。

        凤宁抿住嘴，先认真检查女子上有没有留下水渍。

        她得非常小心才行。

        凤宁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把疑犯全带过来，交给我！”

        控制纵火者的官差们早已经疲力竭，见到凤宁回来，顿时就像抓住了主心骨：“大人，现在怎么说？”

        可是，贫穷却美好的生活，就像阳光下的大泡泡一样，随便轻轻一戳就破碎了。

        大青年盯着酒鬼老叔看了一会儿，木愣抬，望向官差的来路。只见那条巷中，不少人家屋门大敞，穿着单衣的人离开家门，在街游。

        在丈夫摔断之前，这一对夫妻显然过得幸福――平民用的皂不会有花香，没猜错的话，花是他们自己种的。

        她想起“厚东家”说过，女子的丈夫是一个非常非常能干的伙计。

        近，酒鬼老叔的表情也渐渐变得迷茫，他并没有折返回去睡觉，而是喃喃念着：“酒、酒……给我酒……”

        敲门声回在整条巷。

        *

白慈悲的菩萨像。

        废墟中的木材深偶尔亮起几星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