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踉跄着，一栽到封无归的石座前。

在妇人屁上。

        “哇，你好厉害！”

        他动了动冰冷僵的手指。

        “不。”

        凶邪来了！

        惊惶至极的惨叫缭绕祭坛上下。

        除非城中的人不向神祈祷，不被凶息侵蚀。然而见识过这些人的德之后，凤宁对此不抱丝毫期待。

        远方飘来了乌云。

        它们涌过光华漫卷的城，青黑的躯遮蔽了那些明亮柔和的光芒，远远看着，便像是黑云压城一般。

        ……还没到他膝盖。

        “咻――砰！”

        沉默片刻，他动了动角，将“或许”换成了：“对。”

        它们本能地渴望他的血。

        凤宁老实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俨然一派末日景象。

        他的又有一分转化成了青黑的祭坛石――他的力量源于自血肉，用一分就少一分，得不到任何补充。

        妇人每次想狡辩，凤宁就会用力踩她，制止对方出声，并学着某人语气：“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在我耳边吵。”

        那是数不清的凶邪大军，如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祭坛奔来。

        第一只凶邪冲出石阶，腾上半空。

        城里已经大乱。

        一时却不知该拿这人怎么办。

        小小的毅然伫立在他的前。

        “咦？”凤宁的注意力一下就飞了过去，“这里还会下雨吗？”

        凤宁过去，一脚踩住她的背，阴森森：“杀了人家小孩，当然是要灭口他娘啊！要不然晚上怎么睡得安稳！”

        凤宁不愿意怯，色厉内荏地说：“我只是在思考怎么理！”

        眨眼之间，行动最快、距离最近的凶邪已扑过苍青大，涌上祭坛――失去神智之后，它们不再被镇境守护的威压所震慑。

        陡然弦断。

        她气到炸：“那个姨姨好可怜！她教弟弟游水！弟弟本来也要救火英雄！”

        仔细一看，那并不是云。

        只见妇人的腾空而起，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飘出祭坛外，浮上高空。

        封无归抬手，散出冰冷恐怖的气息。

        她小小声说：“姨姨和小弟弟，他们不会来到这里，他们会去更好的地方，对不对？”

        石像冷淡地问：“她如何害人的？”

        凤宁低盯着这恶人，心中涌动着摁不住的怒火。

        自他诞生之日，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是殊途同归的绝路。

        四周本无人理会她的呼救。

        “如此。”镇境守护漠然判罪，“当死。”

        下一霎，天地微震，祭坛上下清理一空。

        罪行一句句被揭，妇人的脸色逐渐灰败，眼里浮起悔恨――悔的不是害人，而是害人之事暴。

        凤宁攥住封无归的手，冲他摇摇：“不许你再动手了，我来！”

        嘴悄悄扁了起来，眼眶热热的。

        所以，被血是死，不被血还是死。

        得不到守护的血，越来越多的人在祈祷之后堕落成凶邪。

        凤宁依旧是忿忿的样子。她到他上，嘴里不停地重复嘀咕：“怎么这么坏，怎么这么坏，怎么这么坏……”

        毕竟能来到这里的，哪个不是同样的货色？谁会不顾自己去他人的闲事？

        妇人猛地一颤：“你，你胡说什么！杀人啦！救命啊！”

        凤宁欣地点点。

        一岁半的宝宝当然没有。

        话音未落，凤宁发现了微小的变化。

        “没杀过人？”传来冰冷带笑的声音。

        凶邪在金碧辉煌的城中大开杀戒，人群尖叫奔跑，纷纷躲藏进高楼广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