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宁渐渐就记不清日子了。

        “不晚，刚好。”他抬手，把一个薄而的东西糊在了自己脸上，左，右。

        凤宁紧紧抿着嘴，指关节得发白。

        “凰火魂珠。”

        她感觉到自己膛里面一片冰冷，心脏在微微颤抖。

        “这样啊。”

        封无归弯起眼睛，拍了拍她的，漫不经心地笑：“快要成功，就是还没成功。”

        画面惨烈到什么地步呢？

        她告诉封无归：“天统神皇找到了办法，把太爷爷的魂魄血凤凰火全炼成一颗珠子，吃了那颗珠子，就能得到太爷爷的修为和凤凰火。他快要成功了！”

        怀揣着巨大的热情与梦想，轩辕秀潜入三老洲，混迹于昆仑边境，静待时机来临。

        “嗯！”凤宁憋回眼泪，“是我见过最会骂人的昆仑凤！等我救出太爷爷，我要跟他学脏话！”

        他抬，弯起眼睛，出灿烂的招牌笑容。

        只看到一眼，那幅画面就再也抹除不掉。

        从相好变成叔嫂。其实还是相好。

        他的生母是神皇登基之前青梅竹的相好。

        凤宁情绪又一次低落下去：“应该早点去救太爷爷。”

        这倒是大可不必。

        轩辕秀只看了一眼，就跑到黝黑的石边上，把前天的早饭都吐了个干净。

        他发出的声音哑得不似人声：“儿臣，定，不负所望！”

        “嗯！我一定会阻止他！”凤宁狠狠点，重重眨眼，不让自己下弱的眼泪。

        可惜时运不济，陨落于墟。

        每到这时，她便能看到属于死人脸的记忆画面。

        他再没看过第二眼。

能够清晰地看出前方的气团发黑、黏滞。

        “但是！”凤宁震声，“太爷爷好勇敢，他一直在骂脏话！嗓门可大啦！”

        神皇对他说：“是朕亏欠你们母子，但朕希望，你能够亲手拿回补偿――若你捕获一只昆仑凤，朕便手把手教你凝炼出凰火魂珠。待朕一统天下，你便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目惊心。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低低地说：“太爷爷好可怜。”

        日出、日落。日又出、日又落。废墟望不到尽，更别提废墟之外还有无边无尽的“墟海”。

        死人脸有个和他的长相一样俊俏的名字，轩辕秀。

        封无归：“……”

        凤宁：“？？？”

        和其他儿子相比，这个“侄子”资质平庸得不堪一提，但神皇却只把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他一个人，甚至带他去过那只进不出的秘地。

        为了用他的血肉净化出更多的魄，他们把他活生生拆开，、肉、骨骼分离，每一寸能利用的地方都得满满当当。

        不灭之凤的遭遇，比宇文家的石窟更加惨烈一百万倍。

        当年夺嫡激烈，神皇不得不迎娶名门出的神后，为了保全相好，他安排她嫁给了依附于自己的兄弟。

        凤宁还是个宝宝，看不懂那么狗血的关系。

        她只知神皇对轩辕秀十分特别。

        她的神魂仍在熊熊燃烧，时不时就有凶息被炼化为纯的火焰，入经脉运转周天。

        颅骨不知所踪，可怕的阴火在煅烧他的脑袋，出一枚缓缓成型的珠。

        轩辕秀纤薄的脊背不停地震颤。

        着便服却无比威严的天统神皇站在他后，抬手抚着他的颅，浑厚的声线沉得像是从地底发出来一样。

        那里封印着不灭之凤。

        他明面上的份是天统神皇的侄子，其实竟是神皇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