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扶香姑娘语气温和有力，“我确实喜欢你，但我也同样喜欢着孩子们。不仅喜欢我收养的这些孩子，还有全天下所有的孩子。我选择救你，那是因为我在你的上，看到了孩子们更长久也更美好的未来。”

        “我若是烛火，那夫子便是阳光。孰轻孰重，我心中自有一杆称，掂量得清楚。

        虽然他早就没有了良心这种无用的东西，但他不得不承认，扶香姑娘就是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但这显然并不是他的本。

        扶香姑娘的脸上忽然出了非常神秘的微笑：“只不过，你这个夫子的，好像没能真正明白立地成佛是什么意思呢。”

        四面嗡嗡起回音。

        “嗯啊！”凤宁大声回答，“我才不怕！”

        军师声线冰冷：“顿悟又如何，你太弱了。”

        军师：“……”

        “少了一个扶香本不要紧，如你所见，香山村里所有的人都在关心着孩子们，孩子们不会少吃，也不会少穿。我扶香即便死了，也与活着无异。而翟夫子――我指的是真正的翟夫子，他好好活下去，继续教书育人的使命，那我们的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得更好，不是吗？

        封无归手起刀落，一刀划过军师咽。

        扶香姑娘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她微微笑着,  站在凤宁后对她说：“宝宝不用怕,  让我来对付他。”

        “那又如何！”扶香姑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些都是你教过的。”

        “自绝于天下――”

        “还能不是么。”军师语声微嘲，“难你编得出其他理由？”

        转一看,  只见扶香姑娘神色平静,  目光坚定,  并没有丝毫动摇。

        凤宁及时捧哏：“那扶香姑娘你明白了吗！”

        扶香姑娘：“我，也可以是太阳！”

        凤宁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刚想张开双臂保持平衡,  就感觉到一双温的手轻轻扶住了自己。

        这些诡异凶息就像阴暗苔藓，在遇到扶香姑娘烈日般的辉光时，顷刻烟消云散。

        “翟夫子,  或者应该叫你军师？”扶香姑娘,  “你觉得，当年我把自己当作‘药引’来救你，是因为情情爱爱？”

        只见眨眼之间，那黄光芒轰然暴涨，向四面八方！

        扶香姑娘踏前一步,  瘦小的形站得笔直,  像一株不惧任何霜雪的小矮松。

        凤宁刚悬起一半的心脏稳稳落回了腔――她就说嘛，扶香姑娘是她见过的最善良最通透最聪明的老！

        濯除凶息之时，黄光芒犹如金刚怒目，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若再强辩，反倒落了下乘。

        他明知她待他真心，然而这份真挚的情意在他眼中，本一文不值。

        星星点点光芒汇聚，黄氤氲的世界恢复了原状。

        话音未落，只见她的上一点一点漫起了黄的光芒。

        凤宁着急地反手拽住扶香姑娘的衣角：“别听他的鬼话！”

        “是么。”扶香姑娘笑容可掬地变起了自己最拿手的戏法，“快快长大，快快长胖。”

        扶香姑娘牵起凤宁的手。

        刀锋过,  军师散成万千红线,  游入满目红光之中。

        “扶香！”军师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今日这一切,  要怪就怪你自己识人不清,  轻易被我利用！蠢即是错,  那么多人因为你的私心和情爱而死,  你还有脸出去面对活着的人吗！我若是你,  早已羞愧难当，自绝于天下！”

        扶香姑娘狡黠一笑：“当然！”

        凤宁呆呆抬望向这个浑金光的老：“哇……”

        脚下的大地也在破碎。

        时间与空间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要不是看不见这家伙脸在哪里，她一定上去给他一拳，让他鼻子开花。

        一声倒凉气的惊嘶声响起，下一瞬，军师藏的红色光线纷纷被撕成万千碎片！

        “你若要说这只是情情爱爱，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我之间，本无话可说！”

        而碰到周遭破碎的村落院墙、猫猫狗狗、大树小草时，黄光芒却像温柔的海浪，轻柔地卷起一片片记忆碎块。

        惯会巧言令色的军师也沉默了片刻。

        “但你终究还是铸成大错。”军师低沉。

        她微微一笑，继续说：“我一人之力微薄，帮助不了孩子们太多。而你，授书育人，教化万民，薪火代代相传，能够帮助到的孩子不可计数。

        “嘶――”

刺眼的红色光芒唰地涌了进来，凶息铺天盖地,  无孔不入。

        “绝于天下――”

        凤宁被他轻飘飘的语气激得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