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猛凤震惊。

        老乞丐呵呵笑：“是啊是啊，但是我也不会眼睁睁看他们送死啊，我这就打算追上去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毕竟在一个老乞丐面前并不需要维持什么形象。

        众人听得发麻。

        “都闭嘴！”领的公鸭嗓挥手挡开二人，斥，“别在这儿败坏大伙儿形象！我们跟那些窝里斗的昆仑人可不一样！赶紧给我握手言和了！”

        ――今天应该会多赏几个钱吧！一定会吧！

        阿明无言以对：“……李君真是一个执念顽强的人呢。你对东郢国的热爱，连我也望尘莫及。”

        一脚踹翻了乞丐的碗，呸一口，声晦气。

        正是先前绑了扶香姑娘强行闯关投奔东郢的那群人。

        “你这死要饭的！再瞎说，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姓张的一脚踹倒了老乞丐，“青楼那是繁华开化的象征，我女儿进去是享福的，富贵险中求，你个臭要饭懂个屁！老子千辛万苦从昆仑跑出来，图的就是外不加盖的泼天富贵！”

        封无归会心一笑：“好人。”

        “你可闭嘴吧姓汪的，你不就是眼馋老子怀里白花花热乎乎的银子么！你要是有女儿，你卖得比我还欢快！”

        闻言，阿明果然笑着叹息：“李君，像你这样善良的人，奈何沦落至此啊。你就不曾考虑返回昆仑么？”

        “富贵，富贵！”老乞丐歪倒在路边，盯着这群人手里的包袱，咙里发出阵阵怪笑，“富贵！”

        “张兄啊,  不是我说你,  ”有人拿腔拿调地指责队伍中的另一人，“我说你也没必要非把女儿卖进青楼吧？大把的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  你还贪那区区百两银,  未免也眼窝子太浅了些,  啧啧啧！”

        “怎么都是……”

        视线中出现一双穿着黑色长靴的瘦直小。

        这回领的公鸭嗓并没有阻止。

        阿明蹲到老乞丐边，叹着气说：“你原本想要提醒自己的同胞，但是他们自己不争气，那样对你。”

        目送一行人消失在城门下，乞丐慢吞吞爬坐起来，把面前豁口的破碗摆正。

        那二人心中不忿，忍气吞声握了手，转便拿坐在街边乞讨的老乞丐出气。

啊,  文至圣啊,  铁面判官啊,  感动天地的善人啊……诶？！”

        老乞丐激动地盯住阿明那双俊秀白皙的手。

        *

        “哇……”凤宁恍恍惚惚,  “我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一队人穿过繁华的大街。

        东郢。

        “看什么看！”姓张的鼻孔朝天，“再看剜你眼珠子信不信！”

        是军中的人。

        在自己的世界里,  能够顿悟修行之的,  都是“好人”。而“那个世界”的圣人传说，似乎也在印证同一件事。

        “嗯啊。”阿明穿笔的士官服，容颜俊秀，笑容可亲。

        乞丐早就摸准了，这个名叫阿明的士官人傻心善。每次在阿明面前装好人，总能讨到更多的赏钱。

        “我闺女她是自愿的！”姓张的瞪眼,  “她早盼着进青楼当花魁，吃香喝辣穿绫罗绸缎，你懂个屁！进青楼那是她的福气！”

        “呵，这都走了半条街，还听得见她哭着叫着喊爹爹救命呢。”

        闻到熟悉的淡淡金菊香，老乞丐不禁松了一口气，落下悬到咙的心脏，笑呵呵抬：“阿明大人是您啊！您下值啦！”

        老乞丐望着天，悠悠开口：“青楼里面，打骂挨饿都是家常便饭。子怀胎就拿棒子捶肚打掉，当天继续接客。得了花病，拿烧红的烙铁往病灶上一，死了往薄棺一装，后门抬出去埋喽。还想吃香喝辣？想得美哟！”

        那老乞丐疲惫抬望了一眼，目光停在众人手中一只只沉甸甸的包袱上，呆滞片刻，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难？！”凤宁这下是真有点儿后脖子发凉了。

        “放屁！”

        上投下一阴影。

        老乞丐连连摆手：“阿明大人！我宁愿留在东郢乞讨，也绝不愿意回到昆仑，这其中原因，难不是应该由他们昆仑来反省反思吗？”

        “对对对，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