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同时攥住她的胳膊。

        记忆有一段长长的空白。

        “怎么样？”

        脑海中迅速回顾了一遍自己的“夺舍史”――邪偶师，败。傀儡，胜。扶香姑娘，胜。翟夫子，败。

        ――太爷爷和死的时候都在场，还被盯着喊“叛贼”。

        他很快就读完了能找到的所有书。

        他的状况也越来越差。他去了一趟东书院，请自己从前点拨过的一个不记名弟子翟清，抽空跑一趟香山村，打听一下不灭之凤是不是曾经和一个罗姓村民有过交情。

        到底是谁生出了这么一双没大没小的傻崽！

        再后来，画面宛如再次静止，爷爷失去了修为，带着年幼的凤仙，不停地理公务、理公务、理公务……

        凤宁明白了。

        睁着眼，手臂摔落下去。

        第一幕，是爷爷碰巧听到不灭之凤对自己的恋人说，“小白脸儿有什么好的！还不如那个香山村的罗……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哇！”

        凤仙：“……”

        ――曾经被太爷爷嫌弃，后来找翟夫子调查香山村。

凤宁认真端详爷爷的睡颜：“唔，爷爷确实是个小白脸哦！”

        见识过他年轻时一板一拍把人家书生杀得落花水的样子，再看这个人，简直就是满书卷气。

        飞速逝的画面中，青年读书的场景仿佛定格――白昼和黑夜交替，他始终端坐窗前，遍阅群书。

        ……就这样，年轻的爷爷大杀四方，找不到敌手，渐渐成了一大群年轻学子们心目中的“名师大儒”。

        白茫茫中，短暂闪过了几幕画面。

        陈述事实，但很欠揍。

        凤宁恍惚倒退一步，眼前的血色迅速消散，爷爷清俊苍白的睡颜逐渐清晰。

        凤宁又一次掉进了漩涡。

        胜算还是很大的。

        失去意识的话……应该算是个空心的吧？

        一边是凤仙老爹，另一边是傻大哥。

        “哎哎哎――妹妹你干嘛――”短短时间里，凤仙的嗓音已经充满了沧桑。

        步入修行之途。

        爷爷的记忆并不像扶香姑娘那样自成一个小世界。

        凤宁看到了一个很用功的青年。

        最后一幕便是吐血。

        心下一定，抬手抱住爷爷脑袋，仰、低――砰！

        ――分神死时，他吐血。

        对于他来说，修行最大的意义，并不是扬名立万出人地，而是有更多的时间读书――他不再需要睡眠了。

        凤宁歪着脑袋，认认真真思考了好一会儿。

        人家书院文人也是年轻气盛，一听这话，当场卷起袖子和他打嘴仗。

        眼前画面就像走灯，飞速掠过，只在重要的地方短暂停顿。

        原来秃崽嫌弃的“小白脸”，就是爷爷。

        他学习、思考、开悟。

        有人提出让他继任昆仑君之位。

        在那之后，他的境变得异常艰难，不得不强推幼子上位，隐于幕后。

        虽然很多记忆残缺不全，但是好像每条证据都能对得上。

        ――没能成功当上昆仑君，受了不少窝火气。

        宛如静止画面。

        凤宁从没见过有人能吐出这么多的血。

        然后他就遇到了。

        他开始游历四方，拜访各大书院，进去就傻乎乎对人家说：“听说你们这儿有很多书，请问有我没见过的吗。”

        一只威猛漂亮、光芒四的昆仑凤。

        第三幕，是爷爷伸出颤抖的手，捧起的脸。那张明艳照人的脸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她死死盯着他，嘴翕动：“叛、贼、胖……”

        并且力充沛，脑清醒。

        第二幕，是爷爷呆呆站在小山包上，看见不灭之凤为救一群人而受重伤，旋即被这群人反手偷袭，轰然倒地。

        她盯住爷爷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