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之：“徐伯，您可以回去了吧？”

        徐伯：“我得监督你。”

        傅听凛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宋泠之的色比白天的时候黯淡许多。

        宋泠之无奈，看了眼傅听凛：“这样，小凛留下，徐伯去休息，看看腰怎么样，行不行？”

        说完后，宋泠之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人只是个小孩子，立即：“抱歉，不该和你说这些的。”

        “你在干什么？”

        靠着药物的作用往前挪一点，上辈子，确实是给了他无尽的期待和希望。可惜从二十岁到他三十一岁生命的尽，十一年的时间，足以把这种希望消磨干净。

        宋泠之：“徐伯，不只是家，也是我亲人，我不想看他伤心。”

        宋泠之：“吃了药，只有在药效的两个小时之内，我的才能在疼痛的刺激下，挪动一点点。”

        苍白，孱弱，无力。

        许是腰疼的厉害，徐伯终于松口答应。

        脚踝隐约透着淡粉色。

        傅听凛举着手机在录他。

        他没叫傅听凛陪他回房，自己一步步挪回去了。

        宋泠之额前的发已经被汗水打，眼神却平静如海。

        少年顿时会意，忙：“徐伯，我扶您回去，这样，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都录视频，回发给您行不行？”

        他双手再次用力，手背的青凸起来，一点点往前挪。

        当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如何往前挪一点的时候，疼痛就被忽略了，反而他躺在床上不训练的时候，痛感会在安静中无限放大。

的时候，隐约能看见衬衣下薄薄的肌肉。

        宋泠之摇摇：“不会，站不起来的。”

        傅听凛蓦然回神，视线倏地从那双脚上移开。

        傅听凛沉默：“既然这样，先生怎么还在坚持。”

        极慢。

        “……很疼吗？”

        脚背上的青络和经脉透过一层薄薄的肤，像是昙花上维持脆弱生机的脉络。

        “跟徐伯说好了，要录您训练的视频。”

        不用这么诚实。

        “不会的――”

        唯独虚虚踩在地面的那双脚。

        若是被人握在掌心，恐怕连挣扎的力气都不会有。

        平坦的腹没有明显的肌肉轮廓，但线条极为畅。

        在徐伯眼里，他大概还是当年那个永不服输、脾气倔、一劲儿走到也要走出一条路的少年吧。

        宋泠之：“……”

        训练室里的门关上。

        傅听凛不知说什么，看了他好一会，才干巴巴鼓励：“一定可以恢复的。”

        宋泠之：“把我手机拿过来。”

        徐伯犹豫。

        接过手机，他给阿金发了条消息，让他去看看徐伯。

        吩咐完确定对方收到后，宋泠之才把放松下来，没向刚才那样撑着了，只用支撑架撑在地面。

        他顿了下，“其实还好。”

        “先生……是没有信心吗。”

        他看着傅听凛，那双冷淡而锐利的眼睛里，对‘站起来’这件事，没有抱有一丝希望和期待。

        傅听凛一时之间不知该干什么。

        宋泠之：“是既定事实。”

        疼痛？

        傅听凛却有些欢喜：“您的可以动。”

        宋泠之看了眼傅听凛。

        宋泠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的阐述：“我不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