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奢望，她的比格胖崽能在日后一个更在乎百姓，在乎人命的皇帝。

        她其实也知，按照历史的发展，比格阿哥可是最后的赢家，也会成为一个没有什么值得人心疼或者唏嘘的封建皇帝。

        康熙如此反应和语气，莫说是深知他脾的太子了，便是人情世故不太通的哈士奇阿哥，也感到了不对劲，垂在后的大尾巴一勾一勾地弹动了起来，上的三角耳朵频频转向侧后方，企图提醒齐东珠说点儿好的。

        “婢晓得，皇上金口玉言，不敢不从。”

一点儿迷惑不解的表情，冲淡了他那与生俱来的、不讨人喜欢的高高在上。

        齐东珠想要的实在太多了，因为她爱着这个自己大的比格胖崽，希望他能拥有一切，无论是作皇子、皇帝，还是一个好人的一切。

        齐东珠听到康熙翻起了旧账，声音中似乎还有火气，当即就叹了口气，心中万念俱灰，知自己到底还是没有办法继续留在四阿哥边了。

        康熙大声发话儿，也不等其他人反应，率先迈步走出了慈宁。哈士奇幼崽不敢插话儿，心想齐东珠也没受罚，出而已，等他日后出建府，也总有能相见的时候，便跟着康熙和太子离开了。

        这话儿一出，当即给康熙气个倒仰。这小母不仅不服，还“提醒”了康熙那是他曾亲口说下的“金口玉言”。气急败坏的康熙当即拉下了脸，脸色难看到让偷偷抬眼瞄他脸色的哈士奇崽和蓝湾牧羊犬崽都怂成了飞机耳。

        她希望她的陪伴让自闭的胖崽缓缓地、有条不紊地走向这个世界，让他多感受被包容和被爱的感觉，也拥有爱和被爱的能力，在日后，能顺利地和父母妻子，兄弟姐妹，友人臣属相，能让九子夺嫡的惨案，拥有一个不那么血腥的结局。

        这让他心下不爽极了，却不知为何总不厌烦。

        而齐东珠又累又乏，心果然如此。便也在皇帝銮驾离去后，缓缓起，向外走去。

        真是岂有此理！她难如今连句话儿都不会跟朕说了吗？她是不是以为朕今日就一定要置了她！

        所以，齐东珠当年违背四阿哥生母德嫔的意思，时刻陪伴在比格阿哥边，就是为了使胖崽慢慢地尝试与外界良互动。她知这样的幼崽需要的是帮助和爱，而不是矫正，更不是异样的眼光。

        小阿哥们有的一两岁就搬去与抚养他们的嫔妃住了。唯有四阿哥两岁半还迟迟没搬进佟佳氏的景仁，康熙还寻思以齐东珠对四阿哥那等黏糊劲儿，总得来说句讨饶的话儿，他也便不至于将她赶出去。

        她情绪萎靡，顺着慢慢地走，却在出慈宁不不远遇到了着大肚子，神色紧张的卫双姐，而

        “好啊，纳兰东珠，你无话可说了是吧？你可还记得当年在庄子上，朕说过的话儿？”

        她轻声开口，懈怠抬眼，怕了眼底的悲伤。她终究没有办法继续陪伴比格胖崽里，只能在心中祈愿他日后万事顺遂，边有人爱他，理解他，愿意不厌其烦的纠正他，与他讲话儿。

        齐东珠垂着脸，倒是能看到哈士奇崽尾巴乱的模样，不过她只当哈士奇阿哥是想亲近他的皇阿玛，也没心思往别想，只是轻声叹了一口气，说：

        可是谁又知，在皇帝之前，哪怕是皇帝之后，在比格阿哥懵懵懂懂的成长过程中，他又会遭遇多少今天这样的事，多少不被理解，难被包容的事，最终使他死兄弟，母子离心，甚至遭受天下人的谩骂和憎恨。

        “都是婢的错。”

        “好，好，明日你就给朕出去！”

        而后，火气退却，他又不知为何，总想起齐东珠，总能在来西四所探望小阿哥们时，一眼看得到齐东珠那一成不变的、朴素无华的模样，看得到她的眉眼间的平和温柔，和她看过来时骤然收敛的眸光。

        可谁知这该死的小母和锯了嘴的闷葫芦一样，愣是连句好听的话儿都不肯说了！当年她至少还能说几句蹩脚的捧，这几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火气上，康熙提及了当年他勒令齐东珠在四阿哥搬出西四所后就出的事儿。彼时他对齐东珠的那套荒谬的言论怒气直冒，心里也隐有担心齐东珠这套不容于世俗的言论影响了四阿哥。

        康熙中涌动起的火气一滞，继而愈演愈烈地灼烧了起来。他生平一回儿不自觉地脱落了太子牵着他的手，也没注意太子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的眼神，只恼怒地盯着垂跪在殿上的齐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