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偿失。

        清抱着哭声嘤嘤的小阿哥，轻轻走到惠妃边儿，想要唤回主子神志。今日动不堪，清知延禧恐怕是难逃皇上怒火，只盼着佟佳氏先挡上一挡。但要是当真要应对，还得惠妃自己个儿立起来才行。

        她们需要自己的主子恢复往日冷静、果决的模样，像往日一般带领延禧渡过难关。刚刚落地的八阿哥，也需要人照顾。

        可惠妃自打八阿哥出生后，便一眼没有看这个她盼了千万遍的皇子。她像是大彻大悟了，只痴看卫双姐那疲惫苍白的脸。内殿安静片刻，她将卫双姐因为失血而有些凉的手回了被褥，站起了，面儿上已经恢复了她惯有的从容冷静。

        “东珠，”

        她哑声唤了一声正在埋首为卫双姐合伤口的齐东珠。齐东珠的废物系统兑换不了医用高度麻醉药，只能弄来一些镇痛的药水，被齐东珠避开旁人，涂抹在了卫双姐的疮口四周。她将疮口消毒，慢慢合起来。

        “嗯？”

        齐东珠忙得不抬眼，只全神贯注地盯着慢慢收拢地疮口，一副无旁骛、并不忧虑的模样。她这副一成不变却格外让人心生安宁的样子让惠妃在延绵不断的余悸之中，对她出了一点儿笑意，轻声说：

        “今日多谢你，东珠。来日如有机会，延禧必将重谢你救命之恩。清，你叫人去取本的出令牌来，送东珠出。”

        齐东珠懵懵地抬起脸来，旋即明白了惠妃此举的义。她是为了让自己避开之后会降临在延禧的血雨腥风。这让齐东珠多少有些动，张了张嘴，却已是没有说些什么。

        惠妃这才垂眼看了一眼嘤嘤哭泣的八阿哥，询问清：

        “西四所来的母到了嘛？把八阿哥送过去吧。他手臂弯折一事，就说是先天造成，不必隐瞒。明日召太医来看一眼。”

        这话儿一出，齐东珠当即打了个激灵，连忙掏出剪刀，将打上医用结的线剪断，说：

        “娘娘，八阿哥的手是我拗断的，我能给他接回去！”

        这倒不假。幼崽骨虽然脆弱，但恢复能力却不知比成人高出多少。齐东珠虽然为了保护母，拗断了幼崽的前肢，但她下手用了巧劲儿，断口干脆利索，想来骨再长合也是很轻易的事。

        说着，齐东珠爬了起来，去瞅清怀里抱着的萨摩耶幼崽。是的，卫双姐生下的皇子在齐东珠看来是个通雪白，爪爪长着黑色肉垫的萨摩耶。此刻小萨摩耶眼睛还没有睁开，因为齐东珠方才的“残暴”举动，四只小爪爪蜷缩在一起，一个前肢歪歪斜斜地耷拉着，看起来格外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