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被缠在被褥里，以一绳结儿固定住。

        康熙当即想起了那八阿哥天生手臂有疾的传言，蹙起了眉，余光扫过惠妃那不动声色却隐隐变得凝重的面容，又落在了明显养气功夫不够好，已经开始紧张得抠衣角的齐东珠上。

        他狠狠瞪了那莫名出现在此的小母，此刻脑海中倒是想通了来龙去脉。想来惠妃当日能盲目相信齐东珠能治好大阿哥的天花，在卫氏难产，太医又束手无策的时刻，自然也能想起齐东珠这个惯会些旁门左的赤脚大夫。

        而在太医和产婆都没法子的时候，齐东珠能让卫氏和八阿哥母子均安，若不是什么逆天改命的本事，便是用了什么特殊法子。而观延禧上下这幅心虚气短，惴惴不安的样子，想来定是出了什么差池。

        康熙想通了其中关窍，目光便落在了八阿哥被被褥包裹着的右臂上，深深蹙起了眉。一个阿哥，若是日后不得用右手习字练武，这又该如何为国效力，为民请命？

        他抬手准备解开布结，去看看八阿哥伤势是否无法挽回，耳畔边传来齐东珠双膝跪地的声响。

        “皇上，八阿哥伤并非天生，是婢情急之下所为。若此臂不断，卫常在命难保，八阿哥就算能降生，也不一定能成活。但婢下手有数，能让八阿哥的手完好如初，皇上若降罪，那便――”降在我一人上便好。

        齐东珠心一横，还是决定在康熙爆发之前，将罪责揽在自己上，顺便保一把还没出生便遭逢大难的八阿哥，让他免于一个“天残”的名，被轻易开除掉未来可能会有的功绩和爵位，甚至被他求疵的便宜爹开除皇帝亲子的队伍，成为普通宗室的孩子，一辈子也难见到他深陷后的母亲了。

        他还只是个无辜的幼崽，无论未来的他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何结党营私扰乱朝局，是真的乱臣贼子还是一个情中人，他应该有无限的可能，而不是因为一些旁人不得已的原因，背负不堪的名声和曲折的命运。

        可惠妃却是不能让她独自一人担这个责任。她虽然内心有些责怪齐东珠这番话儿可真是太过直白，将她们疑虑皇上旨意的话儿拿到明面上来讲了，有些分不清局势，但她心里怎么不知，齐东珠完全是为了延禧而趟了这趟浑水？

        就只齐东珠救下卫双姐命这一点，便足以惠妃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

        “――大胆婢，皇上仁善之心，自然乐见母子均安，如今皇家添丁，是天大的喜事，说什么罪与不罪？更何况你负医术，倒还能治了八阿哥之疾，延禧可离不得你。”

        三言两语，惠妃将齐东珠的请罪轻描淡写地抹了，末了儿还特特跟康熙点出这齐东珠不可替代的效用。齐东珠未完的话儿卡在咙里，不上不下，尴尬地咽了回去，缩在原不敢多说话儿了。

        虽然勇气和情绪已经到位了，但若是能毫发无损，谁愿意去挨板子掉脑袋啊？

        康熙略看了一下八阿哥骨损伤的位置，被这个亲人的小崽了手指，沾了一点儿带着味儿的口水。他心里大概将今日延禧中的局势摸了个清楚，心下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作为一个帝王，他何时被如此误解过？被自己亲近的枕边儿人，自己孩子的母亲联合起来防备的滋味儿绝不好受，想想上次自己被误解成一个只关心功绩，不恤百姓的皇帝，那还是被那纳兰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