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识好歹，而是为了他自己那点儿越来越明晰的，再也无法自我欺瞒的，上不得台面儿的心思。

        更是为了纳兰东珠丝毫没有这种心思。

        “你倒是清风霁月，高风亮节。”

        康熙猛地背过了，躲开那灼人的眉目，从牙关里挤出了这么带着嘲弄意味的字儿。

        齐东珠波澜不惊地看着他又突然犯病，内心真诚地觉得古代人情绪理方面的实在太差，在情绪的稳定方面，就连她养过的幼崽都远超成年人康熙。当然，她绝口不提刚才自己被脑中的臆想吓得伏地不起的怂样儿。

        “婢不敢当，只愿地动过后，百姓能快速重建家园。”

        齐东珠轻声说，而康熙半晌不言，等到齐东珠站得脚疼，开始默默瞪康熙在她眼里故作深沉的背影时，他才声音低沉：

        “你若心系百姓，便诉诸纸上，朕叫工和再议便是。若无旁事，回延禧。”

        齐东珠觉得他声音里透着古怪的低落，但也没想太多，毕竟自个儿和康熙相的时刻，他正常的时候很少，而齐东珠也并不太关心。她应了是，便转离开乾清，心里盘算着怎么哄痛失小兔子糕的萨摩耶幼崽。

        几日后，齐东珠在延禧得到消息，说皇帝昭告天下，言明地动那日劳动百姓的真相，言及钦天监之天象喻示，以及中女官纳兰东珠对地动之事的预测和御前进言。

        纳兰东珠这个名字，再度传在了朝野民间，很快就和之前那被广为传、灭杀天花的神奇种痘法联系了起来，百姓之心最是朴实，也最是记恩，人人都纳兰东珠是受神仙点化的仙女，下凡渡苦厄，救百姓，即便为旗人，却救了江南那天花肆之的万千汉人，实在可贵。

        百姓口口相传的话题，往往是需要一个噱的。这次地动之事，本是康熙下的令，若是百姓心怀感佩，也应该是感念皇上的恩德和仁慈，而不是将目光聚焦在齐东珠这样一个没什么份地位的中婢女上。可偏偏那诏书用词字字句句凸显了齐东珠的功德和爱民之心，又言及她拒绝财物封赏，只愿助直隶百姓早日重建家园之意。

        这是天大的荣光，却让齐东珠觉得有些惶恐。她婉拒财物封赏之事，只有康熙知，这昭告天下的诏书，想来也只能出自于康熙，而不是旁人代笔。康熙如此烦她，竟然还写出这种让人骨悚然的夸大言词，齐东珠只觉得他没憋好心思。

        便是关照她的惠妃，也在百忙之中讲她叫到前，细细盘问了一番。这个世女子生存不易，虽然有名声是好事，但名声过盛，隐隐盖过了皇帝的治世之功，那便是需要格外留意，谨小慎微了的。

        惠妃听齐东珠讲完事情始末，显然也没有什么绪，但见齐东珠抱着八阿哥委委屈屈，不知所措的模样，便心下来，轻声：

        “皇上既然亲自书就那诏书，便是对你心存善意，此事不必再提。近日中风声紧，你已然成了名人，切莫到乱逛了。景仁也不必去，虽然佟佳氏没有恶意，但她中到底还有旁人。你在延禧多待些时日，凡事莫出，有本在呢。”

        “谢谢娘娘，我知啦。”

        铁t救火，果然靠谱。齐东珠在惠妃那稳定包容的气场之中安下心来，当真老老实实地又度过了一个夏秋，将手中绒绒的萨摩耶团子又养大了一号，成了一个大号兔子糕。

        延禧中又搬来两个新鲜的幼崽，一个是宜妃的第二子，被赐名胤禟的九阿哥，而另一个则是温僖贵妃钮祜禄氏所出的皇十子胤?。

        这兄弟二人只相差几个月，刚入延禧时便深深引住了齐东珠的视线。

        是柯基和阿拉斯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