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却见胤褆将脸撇到一旁，从腰间取下一把短筒火铳，丢给胤禩。

        “传教士新进贡的火铳，得比旁的短，程也不远，给拉不开的人防用吧。”

        他说完便率先打离开，留下胤禩接过火铳，心中明白这是大哥赠给齐东珠。

        “阿哥！”

        矮一的小停在胤禩前，胤禟递过来两块红木腰牌，自己腰间还挂着一块儿。胤禩瞥见，板起脸来：

        “你挂上干什么？这回儿不带你去。”

        胤禟一听，这可不乐意了：

        “阿哥怎么不带我？我可听说了，大哥那个庄子建得可是江南景致，还从杭州运了湖石过来，我可得去看看！”

        胤禩被他缠得没了法子，走到景仁门口儿允诺了一堆好吗，好说歹说才将他劝了回去。

        胤禩跟门口值守的太监打探过，听闻四阿哥还未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直直往八公主的小院儿里寻去了。

        *

        “嬷嬷，大哥新建了一座庄子，我今儿跟尚书房告了半天假，想和嬷嬷去看看。大哥在那儿养了许多匹，都是蒙古新送来的好品种，我教嬷嬷骑。”

        齐东珠刚听到脚步声，还未起，便被一个不轻的白色团子腻歪进了怀里，她反地着萨摩耶阿哥的小狗，听着萨摩耶阿哥的童音。

        “怎么，你大哥的庄子，你起了东？”

        齐东珠下声音，点了点萨摩耶阿哥黑乎乎肉嘟嘟的小狗鼻。小狗觉得，蓦地打了个嚏出来，继而不好意思地又将埋进了齐东珠的臂弯里蹭蹭，促着：

        “嬷嬷与我一去吧，大哥邀嬷嬷去给他看看呢。你瞧，他还托我给你带了礼物。”

        眼瞅着萨摩耶从衣摆里掏出老长一杆手铳，齐东珠眼珠子剧震，有一种掏出手机报警的冲动，勉强压抑下去后抖着手将那杆手铳放在一旁，没忍住拍了萨摩耶阿哥的脑袋两下，骂：

        “走火了怎么办？怎么什么都往衣服里！”

        萨摩耶上的粉色耳朵委屈地耷拉下来，变成了一只爆小海豹，他仰起小狗脸，央求：

        “嬷嬷收拾收拾包袱吧，大哥的庄子建得雅致新鲜，嬷嬷多在那待一阵子，就当是歇息歇息了。”

        这话儿一出，齐东珠的手指微微一僵，心中大概有了一点儿猜测。她嗫嚅着嘴，什么都没说，只看着这个日渐长大的幼崽，又回去看了一眼抱着她的小玩偶拨弄的小狸花公主。

        “嬷嬷，”

        萨摩耶阿哥挪过来，又将白乎乎的脑袋拱进齐东珠的臂弯里，不让她去看榻上的八公主。像他这个年纪的皇子，早就不该这样的举动了，但他是被母亲们爱着长大的，起这样撒的事并不觉得难堪，只想多亲近他的母亲们。

        “我们能照顾好自己。八妹有我和四哥看着呢，你别担心。”

        小萨摩耶知齐东珠大概猜到了他送她出的意图，只用一双澄澈的琥珀瞳看着齐东珠，目光之中满是孺慕和信任。

        齐东珠的心揪紧了，一时有太多的话儿要说，可那句“我不能走”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两日前与康熙的对话终究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阴翳，被看穿的姿态过于狼狈，以至于她对自己产生了动摇，也对廷产生了更深一层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