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危。

        他必须保住齐东珠。如今皇帝的纵容和偏爱，随时可能成为未来的脓疮。昨日见齐东珠仍旧不穿嫔妃服饰，不着饰品，不尊礼仪已经让他疼裂。但他不会对齐东珠发火儿，只能憋着火气，到了胤禩说出那怂恿齐东珠冷落君主的话的时候，彻底爆发出来。

        他气急了，昨夜狠罚了胤禩。刚入他的书房便叫胤禩双膝跪下。

        旗人多礼，子对父，臣对君，才对主子，都是要行跪礼的，而弟弟对兄长，也要单膝下跪打千儿。

        而在廷之中，这些礼仪更被演绎到了极致，弟弟对兄长是要双膝下跪行礼的。但这中几个哥哥，除了被谁都跪的胤礽和眼高于的胤褆偶尔受弟弟们的大礼，还真没谁上赶着找不痛快让弟弟对哥哥行如此重礼。

        胤禩从来没对太子以外的兄长行过这种礼，胤禛是知的，但他气狠了，入殿便让胤禩下跪。胤禩素来对他恭敬，要跪就跪，但那脸上却平白透出一倔劲儿来，看得胤禛额角青直冒。

        “你当着皇阿玛的面儿，对嬷嬷说那样的话儿，你作何居心？！你是想看好不容易复的景仁彻底散了，你才开心，你才满意，是不是？”?

        胤禛怒上心，声音很大，门口的才连忙将门带上，免得自家主子的声音传到别去。

        “要不是太子手段下作，她不至于这样狼狈地回到中来！她对皇阿玛无心，四哥难看不出吗？”

        胤禛拼命压抑着愤怒，两个多月前被踢伤的口被胤禩气得隐隐作痛：

        “看不出？全天下就你胤禩本事大，就你胤禩聪明。你说那句话儿一时痛快，你是要害了她，害了景仁！她本就无心争，你还在后面推波助澜，纵容毒害！你让她一时爽快，等怒君主，你要她如何自？你我如今只是光阿哥，多年之后等个郡王贝勒的封位，如何保得了中的她？我问你如何保得了她！”

        他的声音严苛刺耳，或许彻底将胆子一向奇大的胤禩吓坏了，让他苍白着一张脸儿，终于说了句服的话儿：

        “四哥…你是不是口疼了，你别气了。”

        胤禛也知自己如今面色一定难看，他转回桌前，撒了水在石砚上研墨。写字是胤禛用惯了的收敛情绪的方式，如今他亟需这种相对面的方式宣火气。

        余光见胤禩想要凑过来，胤禛冷声：

        “跪着。”

        胤禩不说话儿了。他跪了约莫有小半时辰，直到看着胤禛的脸上没什么波澜了，方才哑声开口：

        “嬷嬷瞧着眼底清浅，其实心里主意深着，若是她事，她不会应允的，那会害死她，四哥，我不能看着旁人伤害她，让她她不情愿去的事，四哥也是一样的。”

        胤禛没有开口，他心中其实仍有怒气徘徊不去。他往日里情绪少，也和常人不同，但是有两样最基本的情绪他是不缺的。那便是恐惧和怒火。

        而齐东珠偏偏能挑起他这两样罕见的情绪。他又为其忧虑，又恨自己无力保全，这两种情感交织在他心里，让他在一个过于年幼的年纪妄图承担起景仁的一切。

        “就算是皇阿玛，也不能强迫她的事，我一定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