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爹，你看你这么大年纪了，急匆匆来这边……你是不是了风，有点痛？我去叫大夫来看看？”

        老陈哪里受得了宝贝孙子这样说，立刻表示：“我好着呢！下田都不是问题，听你大伯瞎咧咧，其实就是一点点疼！喝点药上就好了！”

        陈多财应声，“我上就去！”

        陈安：“日日都在准备，夫子也说我这样继续下去，来年下场，也差不多了。”听夫子这样说，他其实是窃喜的，只是喜悦之余，也会有些烦恼，“就是不知夫子是不是在宽我。”

        冷月如钩，照在二人上。

        大伯怕老陈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一溜烟就跑出去了，现下屋子里只剩下了陈延了老陈两人。

        陈延置于其中，有些遗憾的想，可惜这里没有手机，没有朋友圈，无法将此刻的美好定格。

        “没有可是。”

        “可是——”

        陈延和陈多财松了口气，看见他这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摆好桌子，便要上菜了，今个家里的菜异常丰富，除了母鸡汤焖老鸭香煎鱼这些宴席老朋友，三婶还下厨了野趣菜，一香辣兔丁、一炒杂菌，杂菌看起来有点黑暗，但陈延觉得闻起来特别香！

        除了这些，还有堆在一起已经冒尖尖的红烧肉，冬日里难得的炒青菜，羹，以及让陈家发家的各种小吃菜肴，饭团豆花饼子辣酱，亮堂的灯笼下，热菜烟气儿袅袅，落座后，亲眷们拿着筷子，你一言我一语，烟火悄悄。

        就在父子二人争论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

        所幸，大夫来看诊完后，确定老陈无甚大碍，开了点补的药就回去了。

里，没那么多规矩，便入房中睡了一觉。

        “不许去。”爷爷的声音低低的，“老二他们一家刚来，现在去请大夫他们怎么想？晚上好好的团圆宴都要乱了。”

        陈延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老陈，“我要是不来，怎么会知爷爷病了都不去请大夫！”

        夜里，大家吃完以后一起收拾残局，陈延和陈安和过去一样，被分在一起扫地，把厅堂扫干净后，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很默契的一起去了后门的小巷子里看月亮。

        还未入夜，陈家上方各种各样食物的香气就已经萦绕在了一起，难得的团圆，已经出嫁的陈梅花也带着自己相公过来了。

        “我就说！我老子朗着，点风怕个什么！”老爷子一下又生龙活虎起来。

        是大伯和爷爷的声音。

        大概是累了，沉沉睡去后再睁开眼，陈延竟觉得有些恍惚，略晕，口也有些干，他穿上棉衣起想去厨房倒点热水，路过爷爷房间的时候，他停下了步子。

        信里问安过无数次，见面反倒省了问安这一了，陈延单刀直入，“堂兄，我听夫子说你明年准备下场院试，可准备好了？”

        “不会。”陈延立刻摇，“旁的小事夸夸便算了，这样的大事夫子不会随意说的，他这样说了，说明你有秀才之才，只要科举顺

        “大伯，您赶紧去请个大夫过来吧！”

        “爷爷你别不当回事儿！现在你和年纪和都不比当初了……您不是还说要看着孙儿一路科考吗？还不好好养着自己的！”

        ……

        他还发散地想了一下，可惜不能把桌上的菜发给叶问，不然他肯定闹馋。

        陈延走近，摸了下老陈的额，还好不，他思及大伯说的话，坐下拉住老陈的手，“这几天风雪大，爷想孙儿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在家里等等多妥帖？”

        老陈看见陈延，顿了一下，出笑来，“康哥儿怎么来了？”

        厅堂的小桌子坐不下这么多人，陈延和陈安便去前的铺子里搬了两把桌子过来拼了一下，位置才松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