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叙述是零碎、简短的。

        这回应有了第一下，便会有第二下，第三下……

        随林生进入程府后，二人先穿过了前院，又走过了一座花园，才到了程瑞所住的院子。

        他即刻低下了，没有言语。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宽之语在耳畔响起，程瑞的眼睛霎时就红了。

        低的程瑞僵了一下，才慢慢抿了一口。

        但小厮林生却没有正面应，只：“公子今日一直在里面等着两位！”

        “是邱平先生自己说的。”

        叶问和陈延都是耐心之人，轻声同程瑞说了好些话，一开始，程瑞还低不答，但在陈延和叶问把手上的信递出后，程瑞的心防突然垮了。

        原本的程瑞不说面如冠玉，但吃好喝好，也是面色红，脸颊挂着肉，瞅着有几分亲和贵气的佳公子，但如今二人面前这人，面色蜡黄，眼球微微发黄，发虽然束着，但明显枯糙，他不光神差，且瘦。

        一到这里，陈延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大白天的，“程瑞就在里面吗？这房门怎么没开？”

        程瑞先说了程家与郑母要求他‘结帮’、强他必须要见叶问之事，但这已是常事，他其实习惯了。

        心底的抗拒被陈延的话所带来的震惊冲破后，程瑞把自己想说的话起了个。

        他接过了茶，但没有喝。

此信不用别人递，可以亲手给了。

        陈延和叶问对视了一眼，此刻没有再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一个去了门口叫林生上一壶热茶，另一人在他侧。

        叶问立刻坐在了程瑞的边，“三弟你这是怎么了？”

        二人着信，心下担忧，便径直往前到了门口，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是因为邱平先生吗？”陈延问。

        少顷，程瑞抬起，叶问和陈延都惊呆了，惊讶之后，他们皱起眉来，“你这是怎么了？”

        “其实，还是收徒的事。”程瑞苦笑着说：“当初我们一起去藏书阁，邱平先生说要收我为弟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怪异。”

        叶问也发现，这里不止是房门，连窗都是紧闭的。

        “年节受了委屈？怎成了这个样子！”陈延也坐在了他的另一边，“不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要不把自己的当一回事。”

        少顷，热茶入陈延手，陈延递给程瑞，“天气冷，喝点热茶手吧。”

        让他颓唐至此的，主要还是因为另外的人，另外的事。

        原来，他们也写了信。

        “年节时我才知晓，原来邱平先生会收我为徒……”他哽了一下，“盖因我外祖父与他相交，并许他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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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当时觉得……说不定呢，说不定便是合了邱先生的眼缘。”

        程瑞很惊讶，“二哥怎么知？”程瑞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很丝、很平常的叫出大哥、二哥这样他曾经认为有些羞耻的称呼了。

        叶问便：“这可是二哥亲手给你倒的茶，三弟这么不给面子吗，一口都不喝？”

        这房间有点乱，桌子歪歪斜斜，地上还有一团墨汁，陈延扫了一眼，发现程瑞正坐在床边，他和叶问叫他的名字。

        这哪像是过了个年，这活像是年里坐了个牢！

        霎时间，一束光便这样穿进了房间里。林生低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去。

        万事开难，开了，后面的话好像也没那么难以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