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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秀秀红了脸之后，他也很想脸红，但他抑制住了，：“说来惭愧，如此之久，还不知恩人姓名。”

        既然夫子都说去了，李银花和陈多富就说不出反对的话了，只拍拍陈延的肩膀，“我儿出息，只是举业辛苦，不如……不如娘再去你们山下租一个院子？让你爹带着几个人在这边开铺子，你中午也能吃些热饭热菜！”

        陈多富也觉得，“家里不必这么急的。”

        一家人同吃晚食，梨花姐从绣娘班子回来，大家聊了会儿生意上的事，一家人和乐。夜晚，陈延去爹娘的房间内，跟他们谈了一下来年自己准备乡试的事情。

        她不认这恩，二人的对话便很难进行下去，于是，叶问迅速把大伯曾经骂自己的那套串了过来，“陈姑娘不知，当日若不是你当机立断，我要是伤了——”就不能行走，就不能科举，就没有未来！

        秀秀汗颜，红了脸。

        是后来，家境好了，她出门少了，加上陈延中了秀才，她也读了书，对于男女之礼才懂了些，但她懂的江南之礼跟珰珰说的又不一样。思来想去，她不懂，叶问应该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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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中的陈延看见秀秀回来后，招呼她用饭，询问了一下她在叶府的见闻，在叶府过得怎么样。

        “是夫子让儿子下场一试的，儿子心里也有些把握，所以才想一试。”陈延：“绝非莽撞行事。”

二人慢慢把这题目完后，秀秀就归了家。

        落脚的大院子空空，叶问本外出逛逛，听闻堂妹叶珰邀请了自己的小姐妹到家中作客，他心略动，拿着邱夫子给的卷子去了拜访堂兄。

        秀秀顿了会儿，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没把今日碰到叶问的事情说了出去。

        小小的车在目光中逐渐走远，叶问有些失神的想，秀秀，是钟灵毓秀、秀外慧中吗？

        “不必如此！”秀秀连忙躲了过去，“当日公子也帮了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于是秀秀便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娘，我们现在课长歇的时间短，都在食肆里吃，来不及下山的，你和爹好好在城里开铺子，不用担心我。”

        应该不算什么吧？秀秀也不知，本出市井农家，早些年秀秀还经常陪着李银花摆摊，说过话的客人男女老少都有，略小一些的时候，秀秀是不太懂什么男大女防的。

        所以这是大恩！

        自从程瑞定亲之后，每逢休沐日，他也要跟陈延一样下山，宿院里就剩叶问一个人，他不想待，便也回来了。

        上个月爹娘摆摊回来的太晚，他还没来及的说。

        “陈姑娘。”叶问向秀秀见礼，“自二月二一别尚未找到机会同姑娘见面，谢过姑娘之恩。”

        “什么！”李银花简直不敢相信，“明年就……就乡试？康哥儿，会不会太快了些？”在江南府久了，有心打听，李银花也不是那个对科举啥都不知的人了。

        四月休沐。

        叶家家教甚严，叶问在上京一心读书，甚少接什么姑娘小姐，来江南之后也一直在书院中，可以说，秀秀是他真正动心思接过的唯一一个女子。

        男子问女子的姓名其实是有些出格的，但受救人问恩人……

        如此便已说的够多了，再多就真的失礼了，叶问再行一礼后，把秀秀送上了叶府的车。

        他肯定去不了堂妹的院子，所以，他其实只是碰碰运气，在恰好的时间，恰好的路上恰好和她一起出了府门。

        得知秀秀过得不错，与叶珰有话聊后，陈延松了口气。

        这哪能不担心呢，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嘛。

        儿子才中秀才没多久，就又去乡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