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他起，对着姜茵茵作揖，“延不日便会上门求亲。”

        她说了一句同上次一样的话，“好啊，我在府上等你！”

        陈延很坦白地说了自己的境，“如此，我可还有资格求娶姑娘？”

        所以姜定修想再等一等，等今年的殿试结束了，看看能不能有更合适的进士来挑一挑。

        陈延列举的这些，对姜茵茵来说，都是小问题，她只在意：“我爱舞刀弄枪，你怕吗？”

        “我和秀秀姐一样，爱自由、不爱居于后院之中，你在意吗？”

        姜茵茵深了一口气，摆弄着手里的梅花枝，陈延看见她把花枝放与脸侧，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许会去苦寒之地，不会一直长留京城。”

        “英姿飒爽，有何怕之？”她不是随意伤人之人。

        这么快？

        “你知的，我爹我娘伉俪情深，我爹只有我娘一妻，我看着他们长大，心中——”

        “不快了呀，我看了很久，看准了他。”

        “……”

        他一脸震惊，但小姜并不吃这一套，她咬了口鸡，“爹，你又不是不知我在和他接……怎么这么惊讶？”

        姜定修差点一口汤没咽下去，整个人都像是要起来，“什么！谁，怎么就提亲了？”

        娘纵着她，会帮她打打掩护，但家爷爷毕竟是爹的人，她这样经常出门肯定有人看着的啦。

        “后院方寸天空，谁也不能一直居于其中，无论是走出来生意、与人交、看书写书，都是好的消遣。”

        “至于小小人的传言……你太小看我啦，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可以一边看哥哥们砍南蛮人的，一边喝牛茶了。”

        “爹，什么吃苦啊？”姜茵茵目光明亮，“跟着他一起去京郊晒太阳，每天翻翻土、观察种地，也晒得黢黑？还是将来跟着他去外放之地，没有京城这样的锦衣华服，叫吃苦？”

        “而且你忘了吗，最早那次在荒村救你，那个首领的，还是我亲自砍下的。”

        “姜姑娘，我名陈延，二十一岁，出江南农家，家中虽有薄产，但家资不丰。且我的职位也并不那么面……前些日子京城里的传闻你应也有所耳闻。我心向民政，将来寻的是外放。”

        漏风小棉袄这维护别的男人的样子让老父亲心很酸，“怎么就看好了……茵茵，你若是选了他，也会吃苦的。”

        每一句，竟都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你知的，对女儿来说，这并不是吃苦。我也爱心民生，去乡野之间、去山水之间、一直是女儿的心所愿，他……他是个很好的人啦。”少女就算再大胆，在这样描述心上男子的时候，总是有些羞赧词

茵茵，：“其实延今日约姑娘来，还有些事要说。”

        傍晚时分坐车回去，姜茵茵的脸后知后觉开始发，她忍不住掀起车帘看了一眼牵着慢悠悠走路的陈延，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虽然陈延已经是个不错的种子了，但姜尚书有时还是觉得不满意……他心系百姓，日夜奔波，于朝廷来说，是难得的好官，但于女子来说，可能不是上好的夫婿。

        “我一生只求一妻，绝不纳二色。”

        当夜，姜府一家三口在饭堂用晚食，姜定修刚给夫人舀完汤，就听见小棉袄不声不响来了一句：“爹，这段时间陈延可能会来家里提亲，你记得同意一下。”

        “你在边城见过我，就知晓我并不是不经风雨的花朵。”姜茵茵眨眨眼，“而且你的职位我晓得啊，爹经常会提，你令稻种增产，是国之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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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一拨里，的确没有更好的了。

        “嗯？你说啊。”

        姜定修的确知，但：“是不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