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年轻了，且压一压。”

        二人都是自给自足，不喜用侍女的人。

        什么是改革，什么是变法？那就是摒弃原有的东西，创造新事物。

        先者的经验是很宝贵的，陈延边听边记，最后总结：“岳父放心，我到了新府衙，必将谨藏于心。”

        等在待得时间够了，姜定修要同陈延商量一下外放，到时候攒攒功绩，再回京，才好再议后途。

        “有这个前提，你和他们便很难洽相，且，陛下看重你，员外郎必不是你的终点。”姜定修能看见自己女婿上的坦途，“他二人年纪也到这里了，若将来你有所建树，陛下说不定会从他二人中为你空一个位置出来。”

        但陈延若是越级，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

        “我知你先前所奉是低调二字，但在此间，低调可能寸步难行。”姜定修：“毕竟，安排某一个人出错，致使满纸乱言，太正常不过了。”

        进是天子钦点，但天子所说的‘观陈延似乎有生意天赋’肯定不是真正的理由，陈延揣测过，但信息不足，他也不曾知。

        “我也不

        总不可能请人来，专门给下威？他脸上出疑惑的表情。

        谈话间，姜茵茵已经洗完了澡，她让陈延帮她拿一下睡袍，夫妻已一载有余，二人相多了几分自然，虽然帮着披睡袍的时候还是会心动，但脸红至少没那么严重了。

        姜定修嗯了一声，“你简在帝心，功于社稷，不出错，便已胜过旁人万分。”

        作为近臣的姜定修有所猜测，“陛下把你送进，为的是改革。”

        所以，他摇了摇。

        “你可知你为何进？”

        “不过，你若真有新的点子，有改革之法，也不要越阶上行，要逐一呈报。”反正陈延的事儿是过了明路的，左右侍郎也不可能贪功。

        “表哥带了外祖他们的信回来，跟着娘看了一会儿，我们又比了会儿武，时间就晚了。”

        女子的声音在袅袅的水汽之中，“怎么等我这么久？”

        “也没多久，刚从爹那回来。”

        许是有几分醉意，许是谈兴上来了，今日的姜大人话比平日多许多，从为人世、为官、御下上细细交代了陈延很多事。

        不过在那时来临之前，得好好调教眼前这人，切不可让他离了自己眼跟前，便忽视了茵茵，他的掌中之珠。

        陈延点，表示自己受教了。

        “嚯，看来爹也有很多话对你讲哦。”

        姜大人喝着茶，四平八稳：“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但今天这个冷淡的样子……

        夜，陈延以为自己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够晚了，没想到洗完澡等了许久，姜茵茵才一臭汗回来了，她在屏风后洗澡，陈延在后面陪她说话。

        把年老的人调去清闲官位荣养、然后退休，把空出的权位给后浪，这并非没有先例，所以，左右侍郎是很难看陈延看得顺眼的。

        于是，与其让陈延在入职后被刁难，所思所想难以施展，不如一开始就把关系亮出来，世交就是老大，岳父是吏老大，让对方有所忌惮。

        丝缎袍子披在上有些冰凉，但夫人的手是火热的，按住了他的手背，“明日第一次去报，相公可会紧张？”

        “我初到，爹关心我，你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二位侍郎前来，又对二人颇为冷淡……这是为何？”如果说，请两个人是为了拉关系，今天姜定修至少该拉着陈延与这二人多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