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很朴实的愿望，但，“若只是担心这些，爱卿大可放心，只要朕在的一天，无论是哪个皇儿欺负了朗月，朕都可以为他主。”

        这是众所周知的实事，但极少有人敢在帝王面前说出来。

        闻言，成宇帝也忍不住笑起来，脸上皱纹舒展，“清远真是，小孩子心，为这些事高兴。”

        但这件事,  陈延是不可能答应的,  他为自己选择了两个理由,  一个是关于自己的私信,  一个是关于自己的忠心。

        “朕是真想同你结一个儿女亲家，三皇子往下，清远，你挑一个，不若就把你手中的月儿，许到朕的膝下吧！”

        他说：“臣想、只想好好忠于陛下。”

        这一刹那，他脑子里瞬闪过无数讯息，陛下是忽然起意还是早有这个想法？三皇子往下，是三皇子也在其内？陛下属意三皇子太子？

        陈延又摇。

        可他说了，目光澄明。天子忽然觉得这样有些没意思，这是陈延啊，这大名的肱骨之臣，亦是他看着长大的臂膀。

        此刻,  大殿内的气氛算不上好，陈延跪在冰冷的石阶之上，他后,  几个太监也跪了下来。

        “你这话说得好,  既是长辈对晚辈的殷殷期盼,  又缘何拒绝呢？”

        “起来吧。”帝王觉得，今后这样的事还是少些算了。

        天子之怒，的确不好承受。

        “朕记得你膝下的女儿名为朗月？如今也十五了吧，好像也没许人家，你的女儿定然是秀外慧中的，朕膝下有几个皇子如今正妻之位空着……”

        为了维持自己饱满的‘纯臣、敬君、有心只对别人有心机’人设，陈延有时候会‘大逆不’地跟成宇帝分享一下自己生活中的趣事。

        “但臣女出百理，擅骑、喜爱游山玩水，生活泼、口无遮拦，并不是能大妇、在闱之中的女子，再者，臣仅有朗月一女，将来择婿亦想效仿岳父――”

        如何来拒？

        ◎西江洪涝◎

        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他娘他嗑药，叫他要个儿子的事。

        他说，自己今日高兴，是因为爹娘已经放弃为他求子，他也不必喝药了。

        天子的虎目看着他,  “清远，你可知，你这一拒,  是抗旨不遵？”

        成宇帝还想听他能说什么理由，他便很自如起了，立于天子耳侧，轻声：“陛下，人心易变，臣拒此事除了考虑月儿，还考虑到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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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雷霆雨俱是君恩，容不得他来说不。

        陈延傻笑了两声。

        比起清远这样跪在地上，他还是更喜欢二人闲谈的氛围，“你若不愿，那便算了，朕可不爱乱点鸳鸯谱。”

        陈延长叹一口气,  “臣知陛下富有四海,  想为臣女拉一桩姻缘是想保她荣华安稳,  陛下之念,  臣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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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语速不慢，这是极短的两句话，但在陈延心中，这话极长极长，听到女儿的名字，他近乎耳鸣――

        甚至没有考虑，就想立刻拒绝！

        陈延摇，“臣不知。”

        陈延讶然，也笑：“陛下这么说，臣已经迫不及待了……”

        天子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那如今，朕这儿还有另一件喜事要同你说，可以给你凑个双喜临门。”

        此事，必拒，但――

        无子，心中便没有指望，不容易有利益纠葛，天然就有‘纯臣’那味儿。

        他在直白地告诉成宇帝，他知与皇室结亲，将来容易卷入党派之争中，这是一种表忠心的手段，也是在暗示成宇帝，他膝下的皇子将来必有一争。

        这话答的，下方的东领都忍不住偏看了一眼,  更别提成宇帝,  君主一顿,  阶下臣子便言：“方才臣只听到了长辈对晚辈的殷切希望，并未听到陛下旨意。”这话确实说得大胆又肉麻,  但成宇帝显然吃这一套,  噢了一声，带着好奇进入了由陈延主导的对话主场。

        他望了一眼君王，最后落定了心。

        无数繁杂的信息在脑海中闪烁，陈延久违地感觉到自己后背了，尽内心极力反对，但陈延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

        作者有话说：

        他笑着等天子说出有‘喜’之事，然后片刻间，凉意直冲心。

        他很明地提起了陛下跟前的老臣，然后用很家常化的口吻说：“不怕陛下笑话，臣内心只想找个家世清白的、有些功名、会哄人的小子，今后也好压着他。”

        他是真的想这样还是在试探他？

是陈延高兴得太明显，上首的天子也发现了他的快乐，便开口问：“清远是经了何事，如此高兴？”

        同先前对姜尚书的猜忌一样，陈延心里清楚，对于陛下来说，他无子更好。

        第166章  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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