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叹气，师爷在一旁开导他：“大人您也是怕陈大人那边腾不开。”

        此刻的方平怎么也想不到，他在陈延临行前为陈延谋划了数种说辞，许多方法，但陈延却走上了一条从未有过的路。

        那就是只不说，爱死不死。

        “再拖一拖吧，一定要等到辰时放水。”

        陈延骑在上，听着后边侍卫报告的消息，心下定了。

        他算了，绝大分人都已经出城了，只剩章县令着重提过的冯家和杨家不在。

        步步近的死亡他反正看不到，所以一点儿也不怕，等水真到了面前，又是瞪大双目，但到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外面是什么情况？”

        辰时洪，他们的时间绝对是够的！

        凌晨还没有人的城门，此刻已经挤挤挨挨一片了。

        有人很狼狈，有人淋雨多了，生病了，陈延尽量不去看这些，而是冷着脸，叫人去把章县令叫出城，并开始封锁东城门。

        ……

        上游，万昌堤已摇摇拽。

        有没有遇到质问他洪为何往九台，不往下面的玉章，他在担忧，陈延会不会说错什么话，导致人员动乱。

        呵呵，不愿意被护送着走，那就等着着脸自己跟上来吧。

        -

        陈延前面已经唱过了黑脸，等章县令来后，他令章县令在众人面前大唱红脸。

        “若有人在迁移途中扰乱民心，便如此木！杀无赦！”说罢，剑剁在后的木屋上，木屋轰然倒塌，不等下面人有什么反应，所有士兵已齐声：“开！”

        然后就是鸡飞狗的点人、启程，乱七八糟冲出南门之后，冯杨两家会面，发现这些人竟然真的不等他们！

        “不止，还有门口那些人，也都走了！”

        这样庞大的队伍，随意一句戳到百姓短的话，再加上煽风点火之人――

        “不好了家主、族长，人，人都走了！他们已经在锁城门了！”家语无次。

        冯家派了家出门探查，而另一边城门口，天色亮了些，下了一晚上的雨，因为地势有些低，九台县这边也积水了。

        “什么！？”冯家主腾得一下站了起来。

        章县令一家是最晚出城的，他在九台县当了许久的父母官，在任上不说功绩上上，但总算是比较亲民的，在百姓间素有贤名。

大家逐渐慌了，没有人知外边的事，所以这些人想了想后，决定派人去打探，发现九台县的人真的越来越少了！

        从‘舍小家为大家’、‘以九台县护西江府’，朝廷不会亏待我们等等角度出发，天是寒的，雨是凉的，但人心是热的。

        这，这洪，按理来说朝廷上是有规定，必须要协调当地的百姓，怎有如此之辈？

        长龙动了起来。

        冯家主一惊，“谁走了，章县令？”

        冯家主气得用鞭敲，“还能怎么办！跟着脚印走！”

        原本拿乔的两家都懵了，冯家主和杨家主聚首，“这，这？”雨幕里，杨家主抹了一把脸，“我们怎么办？”

        一个人放弃，那么和他差不多的人，也会接连放弃，逐渐，天色有些蒙蒙亮，九台县该出城的人基本都已经出城了。

        “你们去看看章县令如何！”

        还是没有人来找他们谈话，冯家的人忍不住去问自己的老祖宗，这是怎么回事，老祖宗也不知啊。

        家几乎是连带爬回到了冯家。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队伍里已经有人开始摇摇晃晃，但陈延没有说停，因为还不到时候。

        他们本不知洪的轨迹、方向，不知哪里安全！

        他抬手，“全速前进！”

        走就走，不走就死！？

        “不知小陈大人带人出了城没有。”方平叹气，不知陈延有没有遇到坐地起价的人。

        害死了自己，还害死了自己煽动的人。

        果然，再没有人‘担忧’你的命的之后，最担忧你命的人，就变成了你自己。

        于是，九台县众人就这样在六个小时内，被分成了两队，乖乖迁的前队，和梗着脖子不肯同意，最后连带爬尾随的后队。

        “……”

        只有冯家、杨家两家还在等。

        两家都是有钱人家，还都提前得到过消息，那么陈延猜想，他们是过出行准备的，过准备那就好――

        清点好家里的东西就等着出发了。

        萎靡的人心在此刻略有振奋，而陈延又起，出了自己的长剑，大声：“洪在即，我们走的这条路！将是救命路！”

        众人开始慌了，又去县衙看了下，还好，章县令还在，有些能等的还在等，但有些压力大的，已经忍不住放弃了。

        在一线干久了，他深知很多人都是贱骨，明明快是为了保他们的命，但有些‘饱学之士’总以为能凭借这些要到好。

        方平的脸上全是泥水和汗，他暗啐自己不该把时间定得那么晚，早知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