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卿不什么情由，却跟荀太太说：“荀太太，先把前后的门，都锁了吧！”

        那老妈子喝点水匀气，才磕磕巴巴地讲起来：

        刚才那一声巨响，倒像是打炮的声音。

        他问她还在不在荀家。

        珍卿拉着裴俊瞩的手，轻轻摩挲着安抚她，想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怎么来的。

        在场的人听得胆寒，荀太太嚷老妈子：“你不许再说了，这里都是年青小姐，没经过这种事，别把人给吓坏了。”

        荀太太赶紧问她受伤没，这老妈子吭哧半天，才说路上摔了几跤，膝盖和手掌都磕破了。

        “这是氓火并吗？这么明目张胆，大天白日当街行恶，巡捕房的人也不吗？”

        荀美兰偎在她妈怀里，裴俊瞩还有几分镇定，但也白着脸紧挽着珍卿。

        珍卿接过话筒“喂”一声，一向镇定如恒的三哥，一上来问话声音就很急。

        荀太太脸一白，赶紧吩咐门房，悄悄地去看一眼。门房也怕着呢，可是就他一个男的，他不去也得去。

        荀太太一时失措，听珍卿这么一说，赶紧让门房把门锁好，又搬一些桌柜去抵着门。

        大家关注珍卿讲电话，这时到后面查看的门

        众人正竖着耳朵听动静，忽然电话铃响了，大家都受了一番惊吓。

        人在心里恐怖的时候，总是下意识要讲话，以纾解中的恐怖情绪，裴俊瞩忍不住猜测：

        珍卿不由愣住，三哥真是难得说傻话：她若是不在荀家，那他打荀家的电话，她怎么能接得到呢。

        她当时就吓傻住了，再一抬看街面上，到有人拿枪打人，还有的拿刀人，白刀子进，就红刀子出……街上人喊叫的，早乱成一锅粥了。

        现在外面莫名乱着，电话线上，自然忙得不得了。

        她还说是小孩儿玩的球呢，谁曾想低一看，是个血沥沥的人脑袋，还是短发的男人。

老妈子吓得，扒着院门半萎着，半天人都站不起来。她一行说着，一行哭得眼泪哗啦的。

        荀太太定下神接了电话，连忙给珍卿招手，小声说：“谢公馆打来的。”

        珍卿恍惚有一种感觉，她也许正置于，一场非同凡响的历史事件中。

        她说她买了菜走到街上，没提防有一个东西，到她脚面上来。

        大家正自心惊胆战，忽听后院一声重响，裴俊瞩霍然站起，惊张地问：“是不是有歹，歹人，墙进来了？”

        那老妈子哆嗦一下，说：“可不是不嘛，有那穿狗子的巡捕，就站在街边看着，一点都不带拦阻的……有一伙子里的人，就是平常溜街收保护费的小瘪三嘛……”

        这荀家老妈子说，两拨人都没穿制服，看样子都是劳工打扮，但其中一拨人，里面混着收保护费的帮派混子。

        珍卿答他还在荀家。

        裴俊瞩先给家里打电话，没有接通；珍卿也给谢公馆打，也是接不通；荀家母女也给家人打，同样是接不通的。

        从那声巨响过后，外面总有零星的枪响声。所有人都聚在客厅，心惊肉地听着动静。

        老妈子脑里一片空，脑有点清醒的时候，才发现走回家来了。

        三哥就再三叮嘱她，一定乖乖待在荀家，请荀家人锁好门，务必勿放生人进来，他会上带人过来接她。

        这老妈子慎慎地闭嘴，红着眼睛直泪，下意识地嘀咕“差点没命了，差点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