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直白一些，《葫芦七子》势太好，市场上占有率还没有饱和，书商们求着要进货，如久旱盼甘霖一样。

若不是有杜小姐父亲在，他绝不会冒着惹怒杜小姐的风险，事先也没通知一声，就跟这三人一来谢公馆。

        而且，惊华书局还要打击翻印，

        这种低成本的翻印品，也许质量不怎么样，但肯定能抢走不少中下层的读者，这对《葫芦七子》来说，终究不是好事。

        然而海宁的不少印刷厂，虽然能印品连环画，但跟惊华书局交情不深，工费工时都不好商量。

        “他们称颂这《葫芦七子》，不但艺术功底深厚，而思想境界也高。

        又说每一期的发货缺额是多少，还有预估的整个市场，还可以被《葫芦七子》，开辟出多少新领地。

        “想必杜小姐的尊师，闻杜小姐如此成就，也会乐得坐卧不宁吧。”

        而与惊华书局合作的印刷厂，都有哪几家，他们每日的印量又有多少……

        杜教授晓得此事，必是喜出望外，脑发热，就带着这几个人来见她。

        胖妈拿了两件纱衫，一件给她穿在上，一件给她盖在上。

        惊华书局的古以锦先生，一反沉默笑着说：

        “孟子言人生三大乐，三言‘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可谓尽教育者的大快乐。

        《宁报》的肖先生也有话说，他当场罗列了一大串数字，说各地有多少分销商，涌入惊华书局的招待室，求爷爷告地，请书馆给他们一些货。

        在这种供不应求的情况下，一些批量生产劣质连环画的小作坊，已经开始偷偷翻印《葫芦七子》。

        “老夫一生教育学生无数，每闻学生奋发自砺，在一领域有所建树，或者只树一文明之言，立一风尚之事，都令老夫心怀大，比什么事都快乐。

        现在虽已解释情由，但古先生想若有机会，一宁要给杜小姐当面赔情……

        但这关系到《儿童画报》，还关系到惊华书局，他非要一同跟来不可。

        珍卿对郑先生谦虚表示，诸位长辈为了鼓励后进，着实谬赞得太过了，她不过是小儿心，随心所地涂鸦一番，受不得诸位前辈如此盛誉，云云。

        “杜小姐天赋如此，听闻还能苦学自律，如今书画文章，造艺既深，思想也先进。令师若是得闻，必能老怀大，欢欣鼓舞啊。”

        珍卿立刻明白，古先生故意说这番话，算是对她的一个解释。

        郑余周先生看着珍卿，也轻轻点微笑：

        说着，古先生轻飘飘地，瞅了《宁报》的肖先生一眼。

        这一会儿，《宁报》的肖如山先生，笑眯眯地恭维珍卿：

        “杜小姐太过谦虚，凡是晓得《葫芦七子》，不论是画家、书商、编辑、发行，无不对杜小姐大作赞不绝口。

        “今日倒是恰逢其会，肖先生带着杜教授来敝社，鄙人才晓得杜小姐，原是杜教授的女公子，原来是书香门第，积蕴氤馨了。”

        而且，他们很看好杜小姐的潜力，希望能够长久合作，是绝不愿意得罪杜小姐的。

        肖先生说了这么多，他话里的深意，在座的都听明白了。

        所以，惊华书局想加大印量，有些厂子一时谈不下来，很多事情都耽搁下来了。

        “多少业内人士，都说想见杜小姐，都被儿童画报拦下来，免得扰了杜小姐清静。

        《葫芦七子》在神州大地爆火，不但让《儿童画报》声名鹊起，还给惊华书局带来巨大利。

        如此说来，大概率是《宁报》的肖先生，晓得了《葫芦七子》作者的底细，又正好跟杜教授有交情，有心想点连环画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