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限制级的话，吴二姐打住了。

        说过这个，珍卿也不拐弯抹角，挨到二姐边，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问：

        后来的棍棒教育，得二人不得不离家出走，受尽了漂泊之苦，这是第二重怨恨。

        两个月前，二姐跟柳先生一，参加了医学会组织的调研活动

        如果他住到谢公馆，就坐实杜教授是倒插门，他杜老儿也在吃饭，以后回乡不好见人说话。

        谢董事长摇摇：“柳某人一口咬定，外面也在传说，但你二姐说没有，她说没有，那多半没有，有人追求倒是真的。”

        二姐说到这里，珍卿心想，许是柳先生亲近佳人的伎俩，拒绝不就完了吗？

        知爷莫若孙，珍卿经过这两个月，也把杜太爷的心思摸得很清。

        而且，杜太爷和杜教授之间，不是一句“隔阂”能概括的。

        结果今天小报就登出来，柳惜烈为情所困真个闹自杀，把谢董事长闹得有口难言，无颜见人。

        有些埋在心里的伤疤，最好永远不要去碰它。一不留神扯破旧伤，大家都很痛苦难堪。

        吴二姐抽过烟，拿电风，完在梳妆台前打理，想起什么有点啼笑皆非：

        谢董事长哪里会？

        杜太爷一生无所成，受的歧视恶语不知有多少。

        吴二姐将心路历程慢慢来。

        珍卿去找吴二姐时，她正围着浴巾出浴室，问珍卿：“你总回来，你祖父没意见吗？”

        柳先生其后就开始装病，了宣传防疟知识的工作。就这么轻轻省省地混完调研。

        再是一直没找回来的姑姑，这是第三重的怨恨。

        有这么多重怨恨的父子，连死亡也不一定能解开心结。住在一起总会搅勺碰锅灶，让人想起多年的积怨。

简直不能入耳。

        原来二姐对柳先生情淡，跟出轨一点关系没有，跟工作倒是关系匪浅。

        “二姐，小报上写你见异思迁，始乱终弃，那么――你跟柳先生，究竟乱过没有啊？”

        “你真会满嘴跑火车。哪家小报也不会写女人始乱终弃男人!“一对男女分手，就算是女人提分手，也要把女人写成弃妇。几千年的男权思维，把女人当作一件物品，男人不喜欢才丢掉。

        二姐亲昵地她的脸，好笑地摇：

        珍卿把对杜太爷心路历路的分析，说给吴二姐听。

        说起男女情感上的事，二姐跟三哥不愧是谢董事长亲自生养的，他们都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个。

        被分手的柳惜烈见不到吴二姐,  便找谢董事长闹死闹活,  一时说是因工作上的矛盾,  一时又说吴二姐见异思迁――他的意思是他不想分手。

        前几天谢董事长参加商券酒会,  业内的老行尊多在席中。

        ，一方面调研传染病行过程，一方面在沿岸宣讲各种防疟知识。

        “有一回，我送柳先生回公寓，雨下得大，他一心劝我留宿，他倒是满心想跟我乱呢……我觉得没意思，还是回家了。柳先生说我该谅他，男人会――呃……”

        “那为什么跟他分手？他了什么坏事吗？”

        珍卿着实无语，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竟然也能变成男人的本事。

        “你祖父在你上得意什么，你倒还没上女总统呢？”

        杜太爷不会住到谢公馆的，甚至因他个倔强，他连谢公馆的门槛也从未踏过。

        那种耻辱自卑压抑多年，而孙女受到市里嘉奖，再加上游方老的忽悠，他心态发生天极大变化，他的行为失控是因心态失衡。

        杜太爷这点认知还有，所以，他绝不会住到谢公馆。

        这次活动各有分工，柳惜烈是负责调研病患，收集资料以后量化研究。

        吴二姐向来对工作负责，也觉得医生却怕死尸，那是天下之大稽。无论柳先生什么心理，反正她是拒绝了。

        当时吴二姐看不过去，主动请膺担负起柳先生的工作，柳先生还心安理得的。

        珍卿她祖母盛年早逝，杜太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杜太爷早年没过杜教授兄妹，这第一重怨恨，

        结果有一天晚上，柳惜烈赖在二姐房间不走，说见多了行尸走肉样的患者，还有那么张牙獠齿的死尸，一宿宿睡不踏实，长久下去神非垮不可。

        他说要跟吴二姐一睡，不想自己单独受煎熬。

        当着业内这么多尊长，柳惜烈请谢董事长帮助调解，说他现在神魂颠倒、生不如死，若不能跟吴二姐复合，怕真的命不久矣。

        吴二姐先点一枝烟，表情寡淡，皱眉好笑：

        吴二姐嘬了一口烟，感叹：“也是可叹可悲的人。”

        珍卿又问：“那二姐这么快交新男友了吗？”

        “他们写坏女人，无非说她们‘水杨花’‘勾三搭四’。”

        就这样回来以后，柳先生的调研报告，还想叫吴二姐帮他写，什么人呢这是！

        珍卿无奈又得意：“我祖父现在，是得意便猖狂，屡番扰慕先生，我对付他别无他法，唯有不理他，说来也不是好计策，不过对他总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