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汉娜也觉惘然,说
:“你不晓得里
的事,与其说是车祸,倒说不定是人祸……”
没想到福州路上闲逛,遇到抢过她连环画的蓝家小孩。
她们路过一个小报摊,摊主还在讲冒三的事,曹汉娜很是感慨:
她见唐兆云不住口地吃,跟唐说千万别吃得太多太油腻,孕妇胎儿太大不容易生,产妇跟婴儿都会有危险……”
蓝云麒说,他们哥俩常在福州路上,他弟弟帮人搬东西跑
,每
曹汉娜看着珍卿,忽然笑了,挽着她胳膊向前走:“难得你还惋惜吕家少
的孩子。”
珍卿问怎么称呼他,他说他叫蓝云麒,弟弟叫蓝云麟。
曹汉娜问唐怎么回事。
唐兆云不但说话不客气, 在她婆婆面前也懒懒的, 她婆婆进进出出地忙活,她就躺在藤椅子上, 连个笑脸也不给。
曹汉娜举她堂嫂的例子,说婆婆真要
待媳妇,那绝对让你生不如死,有苦还说不出的。李太太看来还只是嘴不值钱。
兆云结婚前, 跟她婆婆
得不是像母女那么好吗?
“这事闹得
大,车夫受的无妄之灾。”
原来汉娜的母亲,跟新宁百货吕家还是表亲,所以晓得一些不足为外人
的故事。
这蓝家小孩儿却又跪下,说谢谢小姐大恩大德,他们兄弟当牛作
也要报答,他们那位母亲也交代,小姐的恩德不报答不能
人。
珍卿也讲乡下妇女的遭际,就比如她童年好友李宝荪的娘。
珍卿说:“听说吕少
月份大,都快要临盆了。”
唐兆云经她们一番劝说,对她心情还是有益的。
她们中午还一
吃饭,午后唐兆云犯困,她们宾主尽欢而散。
珍卿也很感喟:“两条人命白白没了,两个家庭也受到重创。”
“为了这个鬼名堂, 我婆婆现在待我, 动不动阴阳怪气的, 我委屈又生气, 可我丈夫叫我
谅……”
他现在竟拉起黄包车了。
他本来大约是要招揽珍卿坐车,这时似乎认出她来,整个人异常跼蹐,都不敢抬起
来看人。
珍卿和曹汉娜说了很多,唐兆云感动得很,说她们这样才是真朋友。
珍卿跟汉娜散着步,随便聊着别后的事。
唐兆云撇嘴小声说;
果然应了老话儿,玻璃再厚不是墙,婆婆再好不是娘。
珍卿看向灰蓝的天,说:“想兆云以前无忧无虑,整天只
心衣裳、妆容、指甲油,结了婚,也有这种事要发愁。”
珍卿家里两个学过医的,多少懂得些医学知识。
唐兆云娘家也有
有脸,她婆婆李太太就算思想不转弯,了不得嘴脸上给点厉害,不见得敢拿唐兆云怎么样。
曹汉娜也在回想,笑着说:“她好多新奇的指甲油,我倒想试一试,我的父母太严厉了……”
曹汉娜问珍卿:“你在想什么?”
但唐兆云这样
理矛盾不大好。
珍卿两人都劝唐兆云,也犯不着因婆婆跟丈夫闹大意见,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是正经。
“我丈夫的舅舅死了, 他们乡下有说法,说新妇进门, 三年内有亲长过世, 都是新娘子翻死的。
她给李师父就寻到一
《淮南子》新注,倒是给李师娘寄了十三本西洋小说。
跟曹汉娜分别之后,珍卿没有直接回家,跑到书局找点有没有好的古籍校注。李师父快过生日,作为小弟子总要意思一下。
黄大光挡着珍卿,呵斥蓝家小孩儿,说小姐不坐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