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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卿周一到学校上课才知
,教她们莎士比亚戏剧赏析课的布朗先生,前两个礼拜接到来自美利坚的家书,说他的母亲病重,他日前已经回去奔丧。
暂替布朗先生的人叫沈瑞芳(
别男),他本在教三年级的戏剧赏析课,现在兼着二年级的戏剧赏析课。
她们早就听说,沈瑞芳这人像贾宝玉,觉得女孩子如水,男孩子如泥,喜欢跟女孩待在一块,最烦跟老爷们一起玩耍。
之前姚铃儿没被开除前,老是欺负俏佳人阮小檀,这位怜香惜玉的沈瑞芳先生,屡屡回护阮小檀,珍卿在公共场合都见过好几回。
没想到这么一个人,现在给她们上课来了。
第一回 听这沈先生上课,没想到此人倒不是□□相,不过确实有点脂粉气,说话也是温温油油的。
他疯狂热爱莎士比亚戏剧,说莎剧是现实主义的巅峰。
他讲着课兴致一来,就大段地背诵《罗密欧与朱丽叶》,有时甚一人分饰数角,背着背着,像
神分裂似的沉浸式地演起来。
他背得好也演得好,大家虽然觉得他疯魔,但也佩服他文学素养高不说,表演天赋也这么高。
等到沈先生陶醉地表演完,也差不多要下课了。然而后面一节还是莎剧赏析课。万幸,沈先生终于正儿八经讲课,讲的是第三幕第一场,罗密欧的好友茂丘西奥(mercutio),跟朱丽叶家的提尔伯特打架受伤。
沈先生随手一指珍卿,叫她翻译茂丘西奥受伤后讲的一段话:
no,‘tis not so deep as well,nor so wide as a church door……
珍卿抱着书开始翻译:
“是的,它不像一口井那么深,也不像一扇门那么阔;可是这也够要命了。倘若你明天来找我,我已经是墓中之鬼了。”
珍卿翻译到这里,沈先生咧开嘴笑,听她继续翻译:
“我保准是要完了。你们这遭瘟的两个家族!该死的!狗子、老鼠、猫咪,都能挠死一个人。你这个大话
、捣
王、白脸
臣。”
女孩子们听到这里,不约而同地发笑。沈先生
气地倚在桌旁,这时也
出兴味的笑容。
珍卿把最后一点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