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希宜现在的位置，算不算是军方呢？俊俊哥告诉她，惩贪除的正特派员隶属军委会，他们手下的人也多有军职。不过，是何军方扶持《真相报》，还要进一步查下去。

        方姐原是元礼生母林玉馨的老丫鬟，后来把林太太踢痪，还放火烧吴祖兴的洋房，现在大约在哪蹲篱笆子。那个岳嫂倒是不知去向。她叫乔秘书和阿成快点查。谢董事长也找人帮她查。

        出版界的长辈朋友们，对《真相报》谈的关于珍卿的事，不实的尽力在报上帮她澄清，帮她把舆论导向往正面上引，营造出积极正面的形象。珍卿暂时没受太多负面影响。

        他们把谢公馆佣人捋一遍，想起在谢公馆过贼的方姐和岳嫂。

各个阶层的校外社会人，包括蜂拥而至的记者们，也叫珍卿不胜其扰。

        在

        珍卿越看《真相报》的“溢美之词”，越觉得绵里藏针、笑里藏刀，费晓卿一定没憋着什么好屁。

        《真相报》在后续的报中，不再是尬杜小姐的天才，而从日常展现天才少女的经历和格。她写字、画画、作文章的事，甚至一些很细节的过往，这《真相报》的人竟然能挖出来。

        不过关于《真相报》的负责人，过了三四日才打听到。那负责人名叫费晓卿，早年革/命尚未成功时，此人帮办鼓革命的杂志《建设者》，后在《申报》过数年主编，以后就越混越落拓，终于混到办《真相报》这种猎奇小报。

        谢董事长他们最初以为，《真相报》以猎奇博眼球，报珍卿的事不过为赚钱，那他们大可以钱来了事。

        别看《真相报》专会捕风捉影、耸人听闻，报纸上没说过几件实事，但销量却比《新女》多不少。

        《真相报》还在炒珍卿的闲事，讲的有好有坏、半真半假。比如讲珍卿不会家务，学校布置的烹饪纫作，自己不好常叫佣人代劳，有七八个佣人专侍候她。还讲她与继兄订婚之后，未婚夫陆三少着实爱她，但有所求无所不应，要天上星星也给她揪下来。

        在俊俊哥的帮助下，乔秘书和阿成很快查到，《真相报》的费晓卿能冲破各种障碍，一天不落地出刊发行，除了有充足的资金，还与军方的保架护航有关。

        可比较神奇的是，负责《真相报》的费晓卿先生，压不接谢公馆递出的橄榄枝，东躲西藏就是避而不见。费先生是个不溜手的社会人，他们找到他的报社和职员，找人封他报社扣他职员。这《真相报》还是天天出刊，把珍卿这“天才画手”越炒越热。

        除了品不堪的前女佣，珍卿还严重怀疑一个人――恰在海宁特派员的云希宜。若非郑余周先生来信提醒，珍卿不会想到，云希宜一个堂堂男儿，竟然叫老婆传仇人的谣言。既无襟又无手段，比长妇强不了多少，怪不得郑余周先生在信中鄙夷此人。

        珍卿为了不被记者照相，每天出入着有网纱的帽子，在家等闲不会出门的。幸好，下学时好友同学自动帮忙掩护。到目前珍卿的“庐山真面”，还没暴在外人的照相机下。

        这费晓卿想以“奇闻”挣钱，这种心思不稀奇，他强调报上写的是知情人透，那他的消息来源在哪儿？

        在大分读者的想象中，《葫芦七子》的作者，该是一位学识渊博的中年文士，而不是臭未干的丫。想象与现实的反差引发好奇和讨论，都想一见“天才少女”的庐山真面。希望她讲讲自己的创作经历，跟广大读者当面交一番。

        比如说她来海宁那一阵，天天窝在房间不出来，也没见有先生指导，写出的字、画出的画人们却都喜欢、赞叹，除“天才”没法解释她的能耐。还提到三哥带他拜师慕先生，特意提及慕先生在西洋办画展，得到三哥的慷慨相助。还有家人给她找学校的事。

        事情才一爆出来，几拨人帮她打听情况。

        珍卿的这《葫芦七子》，放在后世不见得这么红。说白了这时代娱乐太匮乏。

        少年成名本是大分人求之不得的事，但对杜珍卿却不然，她从浮躁的自媒时代来，普通人一夜成名是常事，成名后活得乱七八糟也是常事。她不觉得有啥值得追求的。她所图的不过是低调赚钱、安稳度日。人之蜜糖她之□□也。

        爆料的小报名字很，叫《真相报》。《真相报》的底细很易打听，这是她们一开始就晓得的。

        但是珍卿越藏着掖着，越是引得民众好奇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