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宝剑，睨着杜教授冷冷哼笑一声，坐上车再也不想看他。杜教授过来眼巴巴瞅着车。陆三哥叫杜教授回谢公馆。他要带着珍卿回楚州路。

        陆三哥一直抱着珍卿，叫她什么也不要想，回到家随便吃点饭，安心睡上一觉，第二天就会好起来。

        回到楚州路杜宅，金妈和秦姨早把饭好，点心粥水都是好消化的。陆三哥叫把饭摆在阁楼，他还是叫珍卿别胡思乱想，吃完饭犯了困，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他会一直陪着她。

        对于珍卿的情况，陆三哥了解程度很深了。她轻易不会跟人动气，但是一动气就很厉害。

        他又给她盛了一碗稠粥，看她脸色还是发白，眼开始耷拉着，嘴里还机械地咀嚼食物。他有说不出来的心疼。

        莫名其妙地感到困倦，有一种可能的情况，是启动自我保护机制，暂时避开不愿面对的事。小妹从生母去世后，一直会有这种生理.反应吗？

        他半抱着把她拉起来，在她上亲一亲，非常温柔地低声说着：“现在开始睡着，什么都不要想，一切等醒过来再说。”

        看珍卿蔫耷脑地犯困，三哥取下她手里筷子，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之后，按铃叫袁妈、秦姨上来，准备给小姐洗一下。

        三哥交代她们轻一些，不要把她惊动醒。他蹑手蹑脚地出去，靠在墙上安静等候。

        今天，小妹表现得歇斯底里，这么激烈的反应，未必只是针对今天的事，也许怨气积压太久，碰到一个契机发出来。可也误打误撞搅浑一塘水，救了杜教授和那些人一回。

        但不前因后果如何，小妹的痛苦是真实的，因为他真实地看到了。

        袁妈、秦姨给珍卿洗好，陆三哥交代她们，夜里也备些吃的，弄不好小妹会半夜醒。

        陆浩云关上门重新进去，坐到床沿看着珍卿的睡颜。她的呼声轻缓有节律，一进一出带起膛的起伏。

        她们帮她换过睡衣了。她白的肤，在朦胧的光线中很温和，细看她的肤，还有一层细细的绒。这一切，让她显得像个懵懂无知的婴儿。

        痛苦是藏在水下的暗礁，从表面上看不到，但它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就像小妹心里的痛苦，她都妥帖地放在记忆角落，不叫别人看出来什么。不今天的事真相如何，没人能转移她的痛苦替她接受。

        回想她最初与杜叔叔重逢，那种难言的积累太久的心理痛苦，表现得让人记忆深刻。

        还有她对杜叔叔的态度。无论杜叔叔怎么想弥补，小妹一直对他有所保留。杜叔叔缺席她的成长，留给她太多不解和失望，长年累月积攒的纠葛，她能暂忘却不能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