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先在舱房里
作。
昨日海上落日中出现的颜色,蔚蓝、云白、黛蓝、鸦青、赤金、橙红、黯色、红白、石青、石绿, 水彩的清透感接近于某些国画颜色, 丰富的油画颜料表现力也不错, 但油画颜料呈现出来的颜色效果, 跟珍卿脑海中的宏大磅礴不符合。
一方面, 珍卿亲见的瑰丽颜色渐变, 海天之间丰富的明暗虚实效果,水彩和油画表现得不够到位;另一方面,这两种颜料表现不出石青、石绿——这是国画颜料才能再现的颜色。
珍卿拖出床底下的小
箱子,把调颜料的明胶先泡上,然后依照需要取出瓷瓶装的颜料,一边取在嘴里念念有词:朱膘、三朱、雄黄、三青、四青、
绿、二绿、藤黄……
珍卿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决定以三朱、朱膘、雄黄试调太阳橙红色的渐变,以石青、石绿的各种颜料,加墨或藤黄、花青试调海水颜色渐变。其他能以西洋颜料代替的颜色,她就不在瞎折腾了。
看着外面湛蓝无云的天空,珍卿回想昨天晚上的落日,在纸上试验着自己调的颜色。这些橙红色太亮太纯,她想一想,再调出赤金、杏黄、橙黄看看。都不行的话,就要多费点功夫一遍遍
出渐变效果……
忙活了有两个多钟
,珍卿把试验的记录写好,看时间才不过五点钟就躺床上歇会。门一响,见怡民半个
子走进来,与门外某个侍者在说话。怡民关上门,兴匆匆地坐床边跟珍卿说,告示板上刚刚看到的通知,明天下午四点钟到达东洋的长崎港。
珍卿对东洋口岸本来兴趣缺缺,可是气象报告说明天恐怕有浪,她若是晕船又厉害,倒巴望到港后上岸缓口气。不过这明日的后话。
珍卿闭目养神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又重新来到桌子前,打开那些丁零当啷的家伙什。
怡民本就对这些东西好奇,一打开见是五彩缤纷的颜料,登时心花怒放地赞美:“好漂亮!天呐,这些颜色太正了,比锡
装的颜色漂亮多了。”
珍卿把一瓶透明的黄色
取出。怡民问是什么,珍卿答是明胶。好奇宝宝怡民又问明胶是啥,珍卿“嗯嗯”着望舱房的天花板,简单地解释:“明胶是国画颜料的载色剂,因为有的颜料本
不
备黏
,若不加胶就摆到纸上,裱拓过程中一遍遍过水,颜色肯定会跑会掉的。”
怡民对国画颜料
听途说,所知了了,看着珍卿调的那些黄色,问:“这些里面有藤黄吗?”
珍卿瞥她一眼笑着说:“你倒还知
藤黄啊?”怡民撑着桌子摇
晃脑:“不瞒你说,我就知
一个藤黄,听说这种颜料有毒,我总觉得你们勇敢,想你们画国画会不会中毒呢。”
珍卿耸耸肩平常地说:“藤黄入口有毒,确实要小心,舱房空间太小我没摆出来,不过水色泡开就行,也不用费心加胶,现用现调也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