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庄和元礼自然笑开了。怡民又笑又骂地拍珍卿，两个男孩子一下子放松不少。

        天气虽然时阴时晴的，幸亏没有阻人出行的大风雪，珍卿带着两个男孩尽情吃喝玩乐，小庄适应

        晚饭一直吃到快十点钟，珍卿促男孩们洗漱休息――毕竟近两天的旅程也累人。他们主动包揽了夜里烧煤的工作。

        翌日天气又是不错，珍卿从安排好的节目中，选了去本城的飞机训练场看表演。此时的大型飞机，多用于战争或载货，普通的航空客运还没实现。但本常有挑战的飞机试训，有时会登广告请民众去看。

        见小庄讲得肃然正色，珍卿也不当场解释说在研究，怡民和元礼也默契地冷却话题。叫小庄讲讲他们宾大医学院。

        大家在饭桌上越聊越开，小庄和元礼真正自在起来。

        下午，珍卿带他们去哈大看曲棍球比赛，碰巧遇见萨尔责也在看比赛，他过来打招呼，珍卿给他介绍两个晚辈，大家坐在一起谈了一会。

        果然，当男孩们晓得怡民敢走轮船桅杆，在乡下还见天游水爬山捉鱼钓虾，两个自幼养的少爷秧子，纷纷羡慕地跟怡民打听玩耍的细节。小庄在这方面尤其热情，元礼倒是矜持很多。

        珍卿还没有说话，小庄登时笑容一收，冷哼一声咬牙说：“东洋人我也见过不少，貌似温恭实则猖嚣，小姨，小心起见，还是不要沾染他们。”

        大家天上地下地随便聊，怡民就说有一个东洋诗人，想让怡民把他引荐给珍卿，笑问珍卿，是否想看看此人的“干谒诗”。

        珍卿四个人正一起走着，忽然发觉元礼好像掉队了，回见他侧看向路对面，一个女人拉着摔倒的儿子，正絮絮叨叨地指责他不小心，却认真检查他的子和。珍卿高声唤一声元礼，他若无其事地跟上来。

        珍卿倒不是故意埋汰怡民，她是太心小庄和元礼。小庄自幼生母早亡，由祖母、姑母抚养长大。元礼那对糟心父母更不必提，所以，两个男孩本质上感内敛，珍卿是他们在本的近亲属。总想让他们的情绪轻快些。他们后面要跟怡民相一个多礼拜，太客气太尊重就不自在了。

        晚饭喝了不少酒，又吃了不少肉，珍卿睡到半夜口渴，蹑手蹑脚出来倒热水喝，回到房里，端着水站在窗前等它冷，冷不丁见院中长椅边有一黑影，珍卿吓得心提到嗓子眼，以为有无家可归的浪汉闯入。

        第二天，珍卿又带元礼、小庄逛哈大，跟继云表哥等人也认识一番。前两天叫两个男孩适应环境，后面可以叫更多人一起玩耍。

        珍卿问他要不要上楼聊聊，元礼仰着踟蹰一会，长长地呼着，终究摇，说时间太晚了。然后，他们姑侄二人各自回房休息。

        珍卿正想怎么提醒男孩子们，发现院中黑影缓缓向上望，珍卿这才想起点着灯，紧张间凝神看向那个黑影，又不由抚着口出口长气。她作为人物肖像爱好者，对人的态动作很感，那黑影一动，珍卿就知是元礼了。

        说起有很多医药创举的宾大医学院，小庄自豪之情立时溢于言表。女孩子们也很愿意听。元礼也略讲学业上的事。

        看着两个男孩还稍微拘谨，珍卿无奈地笑着：“你们不要看她现在像个娴静淑女，其实，她跟两个兄弟一长的，在老家跟也一样上蹿下，比男孩子还淘气得紧。我才见她的时候，她天天早晨骑在我窗子上，像个预备调戏妇女的登徒子。你们在她面前拘谨害臊，是浪费了‘害臊’这种稀缺的情绪。”

        珍卿思忖一番，还是穿好厚衣服下楼去，在清寒的夜风里陪他站了一会，才问元礼是不是择床。已经长成青年人的元礼，觉得居高临下地看小姑，这种视感带来的心像很新奇。他默了片刻，糊地说是择床睡得不舒服，刚才又了一个噩梦，再也睡不着了。

们布下菜：“这话说得在理，我跟怡民是姊妹相称，你们倒不妨以平辈论，干脆互称姓名。”

        在飞机训练试演的现场，观众们仰面看得很神往，后来据说不久会有风雪，飞行试训表演就中止了，观众们乱哄哄地四散走开，雪地中摔跌叫苦的人不少。

        接着，他们就谈论美国的人物风气，说西太开放东太保守，本人有的坚信西方文明中心论，也有对悠久神秘的东方感兴趣的，有热衷向全世界卖军火的战争贩子，也有秉持世界大同主义坚决反对战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