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敲侧击地加深了解,看小妹有没有卷入危险的勾当。
心里转悠着这些名堂,陆浩云平静又似怆然地叹气:“若真如你所说,我倒盼着社会党能扫扫这人间浊气。”
楼下,小庄一改晚餐桌上的活跃,伸长脖子对着窗子出神,元礼拿枕
砸他一下,小庄又拿枕
砸回去,元礼笑呵呵地问:“你作这思慕之态,别是在想那学美术的许怡珩小姐吧?”
小庄冷笑着白了元礼一眼,枕着胳膊在床上翘起二郎
,幽幽地说起来:
“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这纽约省的小山镇里,也不知什么怪鸟一直叫,听得人阵阵心寒。辛幼安写的也是国土沦丧之恨啊。”
元礼慢条斯理地整理衬衫,对室友的悲慨嗤之以鼻:“就你这妇人堆里长大的秧子,回去枪还不会拿手就磨破了,与其白白给人填炮筒子,不如用心你的专业,哪怕将来
个救死扶伤的军医,也比在此伤叹鹧鸪强!”
小庄见他理衣裳细致得像绣花,哼哼冷笑着说:“中国就是太多你这种样子货,国是军机充耳不闻就算了,找女朋友也找个老太婆,还是个洋人老太婆,你沉浸在老太婆的温柔乡,哪还有一点男儿气概。”
元礼立
恼羞成怒,
上床按着小庄胡乱拍打,说小庄若敢乱讲话别怪他不客气。
珍卿和三哥又下来检查门
,听见男孩子们在疯闹,三哥开门见元礼用枕
打小庄,小庄见他们来,当场跟两个长辈告状:“小舅,小姨,元礼在宾大找,呃,找了个女朋友,是个年纪一大把的洋婆子。”
珍卿和三哥面面相觑,想这个事他们要不要
,就见元礼脸臊得像盏红灯笼,走过来支支吾吾地说不清:“三叔、小姑,你们别听小庄乱谈,我……我……
本……她
本不是我女朋友,是小庄他……他喜欢宾大美院的许怡珩,许怡珩的女学生辅导是班克曼女士……哎呀,不是,是我有个同学叫班克曼,班克曼的姐姐,是许怡珩的女学生辅导……不是女朋友,就是平常见面的遭数多,比较熟稔……”
珍卿看元礼语无
次,一面觉得他怕是口是心非,一面又觉得这事归不到她来
,看样子三哥也无意置喙。
珍卿便拍着元礼的肩背,试图缓解他的羞臊尴尬:“元礼啊,你找女朋友毕竟跟你生活,我们如何看待本来不大要紧。不过,你若真的领个洋人老太太,上来跟我磕
叫我小姑,呵呵,你说我好意思应承吗?一家人到外面游玩耍乐,上上下下,我帮你扶着你的小老太太,人家若寻问起来,我说小老太太是我的侄儿媳妇,你说别人会否觉得我在耍人?”
珍卿当然没有棒打鸳鸯的瘾,不过想令元礼急躁间多透
点讯息。
三哥拉着珍卿要带她上楼,小庄笑得在床上乱打
,元礼脸红脖子
地大声嚷:“班克曼小姐还没七老八十,她二十八岁生日还没过。哼,我跟她的年龄,跟你与小叔差不多!”
元礼气咻咻地把门撞上,珍卿反倒松一口气,她家杜教授也比谢董事长小不少,男小女大也不算啥大事情。
珍卿就向门里
大喊:“谈情说爱归你自己
,谈婚论嫁归你祖母
,我们只有监督告知的责任,没有替你把关的义务,鞋子合不合适脚知
,你别心思太重了,也别急着跟人家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