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此刻,汤女士热情洋溢地跟珍卿说:
“五妹妹,我一下就想到你,你会四五门子外国语,沟通上就绝无障碍,且你是学贯中西的大学
,以你满肚子的学识见地,休说给他们
个教师,就是给他们当祖师爷我看也使得。”
四姐拍着手说这是大好事,例来是他们中国人万里求学,现在反过来是西洋人求教,此事不论传回国内还是
于后世,都将是一桩国际美谈。四姐撺掇珍卿接下这桩差事。
珍卿虽然有心宣扬中国文化,但欧洲大陆的天气太热了,这正是不宜劳累的季节。而她在美国积累的健康隐患,最近还在认真调理之中,三哥也不愿意她本末倒置,一有名利之
寻上门,就奋不顾
地参与进去。
但也不
欺骗汤女士这位新朋友,把在假期间修养
心的意思告诉她。四姐这时的说法
有意思,说别人一请就去确实也掉价,等去欧洲玩一趟再叫他们请,洋弟子要请中国老师也得有点三顾茅庐的诚意才好。
珍卿没有明确地答应下来,前两年在美国累得总生病,让她想起幼年与汤药为伍的日子,她由此惕然警觉,她其实也是寻常的血肉之躯,想
的事再多,也必得照
好
这个本钱。
过了数日,珍卿和三哥的旅游签证都办下来,他们三个又准备开车漫游欧洲大陆了。
在巴黎待了一个多礼拜,他们又兴致
地装点行李出发。
三哥、珍卿、四姐轮
驾汽车,一路向东游览法国左近的国家,如卢森堡、比利时这些小国,他们走走停停不过一天就逛完,大点的国家了不得花个两天。
他们一路见识不同国节的人情风物,也尝试了不少有地域特色的饮食,也偶尔遇到一些亲切有趣的人。
游到德国柏林的时候,也是到
看他们的博物馆,他们饮食上并无特别值得称
的。不过珍卿德语说得实在好,当地人跟她谈话以为她在本国留学,还问她在哪个学校念书呢,四姐还撺掇她试试装成德国留学生。
柏林虽然也有引人留连之
,但此时的德国气氛微妙,有时候路上偶遇德国的官兵,那制服笔
的容克贵族军官,看似平静的脸庞上隐隐是冷酷与热狂,偶尔看见他们帽檐下的眼睛,又感觉自己成了被眼镜蛇盯上的猎物。他们的无线电里也充斥着怒吼式的演讲,听着便让人心里揪起来。
三哥私下无不忧心地说:“由美国波及全世界的经济危机,不是所有国家都像美国一样幸运,得以避免极quán主义政治运动。”珍卿立刻明白三哥话中深意,她从后世来,当然知
极quán主义会引致怎样的疯狂后果。
四姐对时事政治不
感,三哥简单地给她解释:“德国在世界大战中是战败国,受到一众战胜国的严厉制裁,领土、经济、军事、人口蒙受巨大损失。二十年代我在欧洲游学,年年看见德法边境堆着燃煤,都是德国赔给战胜的法国的。法国人有了充足的煤炭,能从容不迫地度过严冬,可是物资短缺的很多德国人,在饥寒交迫中悲惨死去。现在看来,战争的恶果还在影响德国人……”
四姐这才了然地说
:“就是结下战争仇恨了。”三哥沉着地感慨着:“按照战后条约,德国军事发展本该受到严格限制,英国为了扼制海军实力强劲的法国,对德国发展军备睁只眼闭只眼,德国元首从去年开始大举外债,
引投资,这些资金不但复兴经济,提供就业,还用于发展军备,英法本
扼制但未竟全功……”
珍卿发觉三哥真是远见卓识,高屋建瓴,但再深邃的
察力都不能冲破现实的无奈。一个国家变成战争ji
,未必只因为一个疯狂的领
羊,正如三哥所分析的,战争发生的深层原因是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