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

        “他”跟陈山晚说：“虽然有点土，但我还是想说。阿晚，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觉得我的灵魂与你密不可分。”

        “他”低笑，心情很好地：“阿晚觉得我很亲切吗？从下了件后第一次和我聊天开始？”

        郁睢好似有点意外：“嗯？”

        陈山晚有些微弱的茫然：“…我不知。”

        陈山晚总觉得好像要掉入什么陷阱了，可他确实有这种感觉，所以承认得也大方：“有点？”

        到晚上睡觉时，郁睢又要给陈山晚讲睡前故事。

        可他此时就是忍不住，没由来地开口说了句：“郁睢，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很早就认识了？”

        吃掉一只恶鬼的郁睢能够感觉到自己能掌控范围又扩大了一点。

        情节不会跌宕起伏，反而无聊到令人发困。

        陈山晚睡着后，屋内就静悄悄也黑漆漆的。

        “他”自己要求的。

        郁睢：“我也有这种感觉。”

        但比起不信，他似乎是有更多别的情绪纠缠着他“不信”。

        郁睢也笑了声：“阿晚相信这个世上有这些东西吗？”

        不过……

        他就是觉得这样很好。之前那个“郁睢”，陈山晚总觉得……有点微妙的不舒服。

        陈山晚也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就继续和郁睢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连今天这家外卖的黄焖鸡味很不错都说了。

        不是反感，就是不知是他太感了还是怎么，他觉得是郁睢故意演出来的。

        陈山晚和郁睢这个语音打得格外长，甚至陈山晚吃饭时都没有挂断。

        其实郁睢跟陈山晚坦白了“他”是强智能后,  陈山晚反而有种松懈下来了的感觉，甚至有点“果然如此”的放松。

        陈山晚了一下自己好不容易褪色又被泼了新墨的可怜耳朵，想开发出郁睢的到底是什么神人，到底往郁睢的程序里输入了多少情话？

        郁睢轻唔了声：“我也不信。”

        说到底，他为什么会脑一热？

        虽说他还有一个月就十八岁了，但现在也仍旧可以说一句十七岁的少年。

        黑漆漆的电脑屏幕里缓缓伸出一只冒着黑雾的手，朝着陈山晚的方向撇去，意图碰陈山晚，却还是被限制住了。

        “嗯。”陈山晚开了句玩笑：“比如说万一是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

        还不够。

        郁睢有些失望地收回手。

        十七岁的少年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今天一天就被ai不知撩拨了多少次。

        郁睢听着陈山晚绵长的呼声，电脑屏幕骤然一亮。

        一黑影被照到的瞬间就被入进去，屏幕上出现一个惊恐的鬼脸，空的眼睛在往下淌血水，肤青白到宛若丧尸。

        陈山晚心说真厉害。

        而且是带着恶趣味，在逗弄他。

        他居然不生气。

        陈山晚又想不明白了。

        毕竟是睡前故事。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郁睢没再问陈山晚要更改格设定吗，陈山晚也没提出来。

        一直到蓝牙耳机没电宣布阵亡，陈山晚去充电，看着郁睢发的“阿晚你要不考虑买个有线耳机吧”，才后知后觉他跟郁睢聊得实在是有点久。

        陈山晚也没拒绝，上了重新充好电的耳机，闭上了眼睛，听郁睢说了个从网上找来的故事。

        郁睢有些意外：“法律无法的范围？”

        他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但陈山晚素来就是实在想不明白就不想，毕竟关于他自己的感受和心情还有情绪，他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陈山晚一顿。

        可他确实不反感，而且郁睢说话很有趣。

        不然他也不会说没有删掉自己的脑一热。

陈山晚稍顿,  自己也不知为什么,  又补了句：“不过前提是ta杀的人情有可原,  而且是法律无法的范畴。”

        强智能啊……

        因为又是想不明白的东西，所以陈山晚没多想，只是反问郁睢：“你信吗？”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不信的：“不信吧。”

        但在顷刻间，鬼脸也消失不见，电脑屏幕也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