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晚稍顿：“…你怎么这么开心？”

        郁睢低笑，话语里有几分促狭：“也许是因为和你通话了一整晚？”

        从梦里算是半惊醒醒来的陈山晚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一回感觉自己住了这么久的屋子有点陌生。

        陈山晚试着哄了句：“很快的。”

        陈山晚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反应。

        有点乱糟糟的阿晚，还没完全睡醒有几分惺忪的阿晚，上那还有点沉而沙的嗓音……

        祂有些心疼，沉默了会儿后，用很复杂的语气说：“放心，我只要站在这儿，那些魑魅魍魉就不敢造次。”

        之前不是没有陈山晚听睡前故事睡着了的情况，但问题是陈山晚眠浅，有时候半夜醒来一下，会主动看看手机。

        所以师兄他们会选在这几天，因为陈山晚没说，他们也不知。

        虽然陈山晚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些，尤其其实他醒来后关于梦到了什么记忆也很模糊了，可他知一般来说梦梦见的人脸，都是模糊的，哪怕在梦里是清晰的，醒来也是模糊的，只是知大概是谁，凭借记忆去脑补，而且梦，一般来说是不会梦见自己没有见过的人的。

        陈山晚很瘦。

        但梦里的那张脸……不仅分外清晰，陈山晚还毫无印象。

        就算郁睢不说，他也打算这么。

        一张很好看的脸。虽然秾丽，但并不会阴柔，反而是一种男的明艳，充满了攻击和侵略，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却不敢再看的。

        祂也不知自己看了多久，反正在长久的凝望后，祂动了动，踏入了阵法中，朝陈山晚一步步走近。

        陈山晚默了下，因为不再回避，那种谈恋爱的实感就更加清晰。

        当然没有瘦脱相，只是祂总觉得他好像没吃饱饭，形是清瘦的，上没有太多肉，和祂幻化出来的人形相比，纤细了不知多少。

        只是他脑海里的理智在不断提醒他郁睢是个ai。

        因为看着就不好招惹。

        “等我去拿了作业后，我还想去商场买点东西。有家糕店不送外送，他家的泡芙很好吃。”

睡一会儿。”

        郁睢知他这个习惯，所以那时候不敢在睡前故事结束后不挂，现在是得了陈山晚允许一直挂着电话，那就不一样了。

        “……”

        在梦里，他睁开眼瞬间看见的那张脸现在他都还清晰地记得。

        知他百鬼日会虚弱很多的人不多，又或者说现在已经没有了——毕竟祂不是人。

        直到祂如同受到蛊惑般蹲下，凑过去小心而又缓慢地亲了一下陈山晚。

        他：“去拿作业，没法着耳机。”

        他并不反感。

        陈山晚一边起，着自己有点杂乱的发，一边拿起手机朝洗漱室走去。

        要不还是炸了吧。

        他起上耳机，就听见耳机那传来郁睢心情很好的一句：“早安。”

        陈山晚没有回话。

        郁睢很是失落：“哦。”

        有些恼人。

        耳机不是耳，是很容易掉的，就是没缠住他的脖子这点，让陈山晚觉得自己运气还行。

        那是一张过于苍白，却又艷丽的脸。

        “他”面上看着委委屈屈，心里已经因为这破学校烦得不行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撑起了整个世界，守住了世上大半的封印，还震慑了百鬼。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脑子还有点懵。

        他了自己的额角，有点茫然地翻过一个，看见耳机静静躺在边也不觉得意外。

        好可爱。

        所以陈山晚一时间没接上话，最后也只是说：“我下午要去学校一趟。”

        祂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看着天上那轮圆月的柔光落在陈山晚上，将他往日所有的锋芒疏离模糊，变成了一个只是长得过于漂亮的成年男，甚至还无端透出一些脆弱。

        如此打扰他们，不如炸了。

        喜悦像是要从耳机那溢出来。

        郁睢又想抱他了，但是不行，“他”不知陈山晚能不能接受：“可以不挂电话吗？我不会出声的。”

        陈山晚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走过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前、拿起手机的摄像恰好掠过他时，郁睢准地给这个时候的陈山晚连拍了几张照片。

        一个吻落在了陈山晚的上。

        陈山晚松了口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