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睢又蹭蹭他的掌心，还握着他的手挪到了自己脸上。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陈山晚完全没听懂的话。

        陈山晚：“……”

        陈山晚：“……？”

        郁睢不声不响地往上凑了凑，离陈山晚近了几分。

        郁睢轻啊了声，切换回艰涩的人类语言：“我刚刚太激动，用的鱼人的语言。”

        他轻呼出口气，看着耷拉着脑袋和肩臂立在自己面前的郁睢，指腹捻着手里的怀表，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他”将一个纯情的少年鱼人形象演绎得活灵活现，几乎没有破绽：“我是问…真的吗？”

        陈山晚抿着，还没说什么，郁睢就已经乖顺地退开：“对不起。”

        郁睢却并没有停下来，嘴角扬了扬，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点让陈山晚全神经都紧绷起了的痴态。

        陈山晚登时一僵。

        郁睢仰起，冲陈山晚扬起了一个粲然的笑：“喜欢。”

        虽然没听懂，但不可否认的是很好听。

        郁睢又惴惴：“对不起，我知我们俩现在的关系我不该问，但是…我忍不住。”

        所以陈山晚会被迷惑住，心里会因为郁睢的这层伪装得不行，更加加深了郁睢虽然了些囚丨禁他的事，但终究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年鱼人的印象。

        陈山晚弯弯眼，带着几分难为情地再次点了，心脏动的速度也是愈发快。

        偏偏“他”说出来的话又是那么地可怜卑微：“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反而把陈山晚弄得有点手足无措：“…你不用歉。”

        反正这短短两个字，就如一支利箭，正中陈山晚的心脏，让陈山晚的呼都停住，一时间接不上话来，也忘了动作。

        “他”低垂着脑袋，好像很惶恐似的：“你别生气。”

        所以陈山晚抬抬手，略微有点的掌心覆盖在了郁睢的脑袋上，修长漂亮的手压在银蓝色的发，手指穿过了发丝。

        少年鱼人用的力气似乎有点大。

        甚至他的灵魂都在莫名地扭动蜷曲。

        陈山晚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下。

        陈山晚了郁睢的脑袋，发现鱼人的发丝格外顺柔，好像他上穿着的衣服面料，甚至摸着还要更加舒服。

        是鱼人语言吗？

就好。”

        少年鱼人直勾勾地看着陈山晚，那对宝石眼看上去很是可怜，直往人内心最柔的地方戳。

        他攥紧了手里的怀表，偏开了脑袋，又是一个拒绝的姿态。

        郁睢眼睛登时就亮了。

        其实陈山晚的危机意识在告诉他郁睢上偶尔会透出很割裂的感觉，但他的心又在让他不得不面对承认一些事实。

        “他”攥紧了陈山晚的手，唰地一下就离陈山晚更近，近到鼻尖都要贴在了陈山晚的鼻尖上：“@￥！？”

        他手上已经佩上了那串手饰，所以动作间会有一点丁零当啷的碰撞声，像是什么美妙的乐章，分外悦耳。

        “他”还是那样，人类语言学得不是很好，所以咬字很艰涩，情绪起来的时候就有点没法连贯地说一句——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陈山晚的手心贴着“他”的脸，“他”像只小猫一样，眯着眼蹭着陈山晚，让陈山晚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看书里说，猫咪蹭人是在留下自己的气味标记……

        陈山晚很轻地点了下。

        心脏好像被注了什么奇怪的，手指尖的神经都被麻痹了。

        “他”眸中那些阴暗的，不得不用低去藏住免得被陈山晚发现，嚇到陈山晚的情绪都如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了片刻的怔愣。

        郁睢微顿。

        陈山晚了一把后，又觉得这个动作好像有点怪，正要放下手，却被郁睢一把攥住了手腕。

        而陈山晚看不见的是“他”眼底淌的疯狂念，那些烈的占有，带着十足的侵略。

        他深呼了一口气。

        “他”上属于鱼人的独特气息靠近时，陈山晚终于如梦初醒。

        要是之前，陈山晚还能果断说句不，但此情此景下，这声否他实在是有点说不出来。

        陈山晚说完这句话后，一人一鱼之间又莫名安静了下来。

        陈山晚才走神了一下，就感觉郁睢压着他的手，又主动地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其实陈山晚觉得气氛有点怪，但还没等他深想，郁睢就轻轻开口：“……想亲你，可以吗？”

        郁睢的眼睛里，表面有欣喜、激动，期待与因为紧张而起的忐忑。这些是陈山晚能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