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抵在他上，他没有张嘴。

        就好像…从一个少年长成了一个成年男。

        郁睢松口气，又压不住开心，甩甩鱼尾低亲了一下陈山晚。

        并不意外。

        陈山晚微微垂下眼帘，还没说什么，郁睢又开始吻他的颈侧。

        陈山晚咬着牙：“现在是白天，不行。”

        郁睢：“……你睡了快两天，但距离我受伤已经过去了十二天。”

        说得好像“他”能放他走一样。

        郁睢微顿。

        郁睢见人被“他”逗得说话都有了几分力气，不由得莞尔：“听了，阿晚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错过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谈话戛然而止后，也没了后续。

        郁睢去煮粥前，陈山晚是问了郁睢时间的，下午一点多，所以距离晚上还早。

        他没有站起来，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高了许多。

        只是陈山晚不是很有力地看了会儿书，又吃了顿饭，郁睢就说到了晚上。

        起初，陈山晚还是没有怀疑的。

        等到喝完了这锅粥后，郁睢了陈山晚的指骨，一时间没有说话，陈山晚也是。

        这么快？

        陈山晚：“？”

        他倏地一僵，好些地方都开始给出了本能的反应，脊背炸寒了一片，都发麻了。

        他的手变大了些，也长了些。

        陈山晚虽然没有照镜子，但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所以夜生活自然可以开始。

        “他”的小动作全停下，转去抱住了陈山晚。

        陈山晚没提陈壹，郁睢也暂时不是很想提。

        “阿晚。”

        郁睢轻轻摩挲着陈山晚的掌心纹路，弄得陈山晚有点，本能地收紧手，于是就变得像是他主动握住了郁睢一样。

        因为……

        陈山晚有点不习惯“他”这像胶水一样贴着他的黏人劲，不过没躲也没说什么：“而且我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但在他泡在浴池里洗澡时，郁睢说到了晚上给他看表、在他醒来时郁睢又说到了晚上给他看表……

        郁睢呢喃着，下巴搁在陈山晚的肩膀上，把人紧紧缠在自己怀里：“你属于我。”

        陈山晚在“他”这句话中，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极其郁的占有。

        陈山晚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威胁，不过好在郁睢停了下来：“好。”

        他说：“我要跟你约法三章，以后白天都不可以。不然……”

        陈山晚也没有躲。

        “他”揪住陈山晚的手，在他掌心亲了亲，克制着才没咬下去，但手指却顺着上被手链勒出来的红痕慢慢朝手臂摩挲着：“我只是想知阿晚你想说什么。”

        他终于抬手，掌心糊在了郁睢脸上，把这条鱼往后推：“都说了说不出，你还让我说说？你有听我说话吗？”

。

        鱼人计谋得逞，弯着眼，拿自己的耳鳍贴着陈山晚的耳朵，声音轻轻地，人类语言说得还是那样艰涩：“阿晚，你怎么想？”

        感觉才过了三四个小时的陈山晚：“……？”

        “…是你喊我那一声后发生的变化。”

        郁睢略有心虚地要放下手，准备用鱼尾跪乖乖挨批，结果陈山晚还是住了勺子，将剁碎的虾肉和米粥一并卷走。

        陈山晚在心里呵呵。

        “他”其实真的一开始没想弄这么久的，可“他”的人类实在是太美味，郁睢确实有一点失控。

        郁睢缓慢地眨了下眼，还没说话，陈山晚就撩起眼，凉凉警告：“说实话。”

        陈山晚抿了下，很轻地叹了口气：“…我有一种，我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他”哄他，给他顺：“你别急，别生气，我都听你的。”

        “嗯嗯？”郁睢歪，却是朝陈山晚那边，把陈山晚压得也偏了偏脑袋，贴得更紧：“说说？”

        陈山晚属于是懒得计较了。

        郁睢把陈山晚的表拿过来给他看，指针确实指向了晚上八点多。

        “……郁睢。”

        陈山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