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本没有资格待在这里，说她凭什么能够成为顏文明的亲人，说她压不应该让顏文明如此看重，说她厚着脸也要待在顏家。

        顏文明究竟能狠下心来完成哪个？恐怕两者都没办法吧？

种事？」

        「别那样叫我！你没有资格、我更没有！」

        什么时候开始，事情逐渐朝着无可挽回的地步而去？究竟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亲情被磨得一点都不剩？

        「文明，你知吗？这几年我真的过得很累。」

        「……我不明白，真的无法理解。」

        「不然是什么？难我就不是你的亲人？」

        那双黝黑的眼眸中，对他的情感仅有憎恨，甚至参杂着恐惧。

        只要顏文明去死，这个完美得就快被神格化的人死去，所有的一切就可以恢復正常了，对吧？

        顏文琇本不认为她在各方面有哪点比顏文明差，然而即便亲自质问神明，得到的也仅会是似是而非的敷衍解答。

        「为什么有任何不满不肯直接告诉我？我绝对会尽我所能理啊！」

        每每提到顏家，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拥有言灵之力的顏文明，而不是她这个为了村子，不得不忙得昏天暗地的实际掌权者。

        「像你这种傢伙，压无法理解，我们这些普通人在想什么！总是理所当然地将事情理想化，却从来不去思考哪里不切实际！」

        「重点本不是那个！」

        口紧得发疼，痛到无法忽视。

        连那些妖怪们私底下都在嘲讽她。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如果有哪里得不好，我可以改啊？」

        可偏偏顏文琇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已经成为既定的过去。

        凭什么神明选择的是顏文明？

        「尽你所能？你是要怎么竭尽所能？将那些潜伏的妖怪全从宅邸赶出村落？还是说把所有可能见到的人的嘴封起来？你到底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这个认知不免让顏文明狠狠一愣。

        「但他是我的孩子！不是为人父母的你永远无法理解那种感受！要是文明你真的在乎我们，就更应该那么才对！」

        否则顏文琇认为她迟早会疯掉。

        雾村信奉的神明，压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好难受。

        顏文明恍惚着，不可置信地注视顏文琇面冷淡的姣好脸孔，忽然觉得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好好直视过她。

        --

        顏文琇深一口气，尽可能让过于激动的情绪平稳下来。

        「既然如此，能不能请你为我，以及这个孩子的未来而死？文明。」

        「姐姐——」

        即便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顏文明终究无法放松紧握的拳，甚至忍耐着子不去颤抖、不去试图逃跑，就已经耗费他近乎全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