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银上前，摊开一方帕子，上面有一朵血色梅花，“这是昨夜大将军与秦姨娘房后的落红。”

        木梨顺势将她扶起：“夫人，您慢些。”

        银：“是，夫人。”

        卫灵犀乜了那诗女一眼：“她喜欢跪着，就让她跪着便是。”

        “夫人……”侍女见她醒来了，小声，“婢不敢了，夫人饶了婢吧。”

        侍女脑中一片空白，双一又跪下了：“夫人，不是婢。”

        “有什么不敢的？我这儿不是里，我也没有兴趣罚你。”

        见她脸上的表情紧张又复杂，卫灵犀心里觉得很是好笑。

        “夫人……”侍女有苦说不出，膝盖下像是有千万针刺着一样。

        “你怎么又跪下了？”卫灵犀对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站起来好好回话，想好了再说。”

        “说啊，我还等着你的回答呢?”她收起书，托着腮，一双漂亮的眼眸盯着她。

        想必，这个晚上没有再敢睡觉。

        “不用谢我，不仅仅今日跪，明日也要跪。日日跪着走，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能起来。”卫灵犀轻飘飘丢下一句话，转过去接着读书去了。

        她听一直在太后边伺候的其他小姐妹说过的，将军夫人善妒，心眼小，为了不让大将军纳妾，甚至要抱着孩子河。

        “有句话倒是要问你，你放在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你在想什么呢？”

        侍女见卫灵犀这是要找后账了，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是太后的眼线，用来监视秦鸢的。

        “你起来吧，我这儿没有动不动就让人下跪的规矩。”卫灵犀淡淡说。

        待她读困了，读倦了，便起去床上睡下了，只留那侍女在原地跪着。

        侍女吓得立刻直起了脊背，半晌不敢再动弹。

        一夜过去后，银和木梨回来复命，推开门后看见那侍女竟然跪在地上。

        “想什么呢？”卫灵犀漫不经心的开口。

        卫灵犀翻了个，背对着她，慵懒：“昨日求我责罚的人是你，今日求我饶恕的人还是你。你当我是什么人呢？既然想跪，你便跪个够！”

        “行，既然你愿意跪着你就跪着吧。”卫灵犀。

        卫灵犀并未睡踏实，时不时睁开眼睛看看她，发现她偷懒的时候，便咳嗽两声。

        卫灵犀别过脸去，将帕子甩了出去：“给我看什么?去给老夫人看！”

        侍女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噗通跪在了低声：“夫人，夫人婢错了。”

        那侍女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扇子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卫灵犀跟她说话属实是累的慌，都不愿意跟她废话了。

        “谢夫人。”侍女松了口  气。

        “没有？”卫灵犀不与她绕来绕去的，干脆直接戳破了她，“你是太后边的人吧？怎么就跟了秦姑娘了？上次给大将军下药就是你撺掇的吧？”

        侍女不肯起来：“婢惹了夫人生气，恳请夫人责罚。”

        侍女膝盖一阵子发，又想要下跪：“婢没有想……什么。”

        侍女在听到落红之时，忙抬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正房内。

        要么就撵她走，要么就得让她老老实实听话。

        直到天亮，卫灵犀醒了过来，看见那侍女还跪在地上，全抖得厉害。

        但是秦鸢入了大将军府，要是留这个侍女在边侍奉的话多有不便。

        “行了，伺候我洗漱吧。”卫灵犀懒洋洋将手伸给木梨。

        卫灵犀躺在榻上，手里握住一卷书读着，时不时抬起眼看一眼那侍女。

        那侍女在地上跪着，没多久膝盖疼的时候便弯下腰去。

        侍女不敢起来，战战兢兢：“婢不敢。”

        只见她心不在焉，一双眼睛贼溜溜地打量着这屋里的格局与陈设。

        卫灵犀瞟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扇子，目光又移到了侍女的脸上。

        侍女闻言，这才慢慢站起来。

        “夫人……这是？”木梨问。

        可谁成想，今日才刚刚踏进将军府，自己就被抓到边伺候她呢。

        如今进了这将军府，面对这个比她大不了两岁的夫人，她都要吓破了胆，生怕得罪了她。

        偏偏大将军还吃这一套，愣是凡事都依着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