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阙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他的表情。

        “你变了很多。”

        “为了修补我的神魂啊，但是没成功罢了。那种水沟一样的地方，我可不愿意再去第二次。”

        “怎么可能？”

        突然几个穿着白底银线绣鳞纹袍服的青鸾阙弟子出现在两人后，其中一个看起来大喇喇的年轻人一手拍在晏琼池的肩上，非常不客气。

        青鸾阙，中洲七脉仙门之一的水灵仙门，所有水系弟子的至高学府。

        “啊，疼疼疼。”

        大师姐夹着大师兄的脑袋，扬扬手：“本来想着今天没有什么比赛，找你一起喝酒的，看来没必要了，和人家小姑娘好好聊才是正经，走了。”

        “说你缺你觉得委屈，这等糙汉找不到侣也不冤枉。”师姐一把将他的脑袋搂在怀里，“行了，预备把法给我吧，我看快成了。”

        大师兄弯着腰看起来狼狈得很：“师弟你这不解释解释，给大伙介绍这位友？”

        有种说不明不清的情绪夹杂在其中。

        “出现在阴路里，是去什么？”

        “没啥大事。”

        青岩真君确实不是死在她手中的，这点训诫堂早就证实了。

        好似习以为常的师门情谊。

        旁边的大师兄抱哀嚎，“不可能，师弟这不是还没有亲口承认么？”

        “你，”

        “啊呀呀，小师弟躲在这儿，是在和谁聊天呐？”

        一行人又迅速离去。

        “你，”鱼阙看了他许久，终于问出来：“你的神魂为何如此虚弱？”

        虽然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是仙门的理念，但是最疯癫的仙门还得是青鸾阙。

        “这样，”鱼阙点，又问：“那你的神魂是怎么变得如此伤痕累累？”

        又一英气的年轻女子凑上来仔细打量鱼阙，而后转笑：“看来是乌宥你输了呢，给钱给钱。”

        “是很高兴你对我的事情这样好奇，”晏琼池支着腮歪看她，“但我觉得你多关注自，我会更高兴呢。”

        晏琼池打开折扇，掩住半张脸，垂下睫故作悲戚，“好啦，你方才想问什么？”

        那缕墨烟在他的指尖盘绕。

        他突然伸手往鱼阙的后颈探去，鱼阙不明何意下意识要躲，而他却从离她肤还有几寸距离的空中捉出一条墨烟。

        “你这语气显得我不怀好意，叫我不由得伤心起来了。”

        原以为他会说什么不关你事这种话来搪，没想到他认真回答了：

        那个漉漉的雨夜又卷着风声来了。

        “东皇殿？”鱼阙想起来自己来时在诛邪门察觉到的异常，“他们为何要这样对我？”

        晏琼池的格似乎好了很多，看来青鸾阙的这群人对他影响不小。

        她分明察觉他的神魂越来越虚弱，比在黄泉一遇时还要苍白，像是崩到极限即将碎裂的堤坝。

        她总觉得如今的晏琼池，很奇怪。

        比如因为比谁的法术学得更好，有弟子狂灌水库造成河水位暴涨；有人结识仙林的弟子后将他绑去西洲赤试图合木系术法种出森林……总之他们是利万物又爱争的神经病。

        “这是……什么？”鱼阙略有惊讶，这是什么时候附着在自己上的。

        “什么？”

        鱼阙说，“想不到你会愿意拜入仙门。那么，你拜入青鸾阙是何故？”

        晏琼池，也会觉得哀伤么？

        “有人恨你，不知么？”

        泰然自若，云淡风轻。

        晏琼池扇子在手心里敲了敲，温声开口：“诸位师兄师姐，来找我有事情么？”

里刻意回忆过往，总有很多事情模糊不清，可今日里正式一见，模糊了的细枝末节慢慢清晰起来。

        晏琼池碎那缕盘旋在指尖的墨烟，“提防点罢，有的是人存心想害你。少闲事命才会长，我早跟你说了不是？”

        鱼阙子微微侧向他，正想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时，被人打断――

        “是仙林的友么？长这么水灵好看，啊呀呀，不得了！”

        他的眼神，好似自那个雨夜开始就变了。

        又解释，“妖洲的咒术罢了，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