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说这个小店的羊肉泡馍最好吃，来嘛一起尝一尝。”

        晨阳冲破朝雾。

        屋外的雨渐渐变小，有要平息的趋势。

        “你不能杀我，我是东皇殿仇海峰的掌门之子，只要你……我可以帮你很多事，东皇殿有很多法，保证你会喜欢的，晏氏少主。”

        运功探查神魂，神魂情况虽然不佳，但并未感觉有恙。

        为首的战岐林看了看掌心，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少主真是仁慈啊。”

        颇感奇怪的鱼阙用术法洗了脸，还是那个打扮，灰蓝袍，额间系白色抹额。不巧木簪子跌在地上断了，干脆用发带将发梳上去。

        他撑开伞，语气冷淡，“回去就寝，这样晚了，按时作息是好事。”

        脚店老板在炖味很香的羊肉汤，瓦罐边上溢出来的雾气蒸腾，木材发出燃烧的噼啪声。

        “鱼长不吃早饭么？”

        神些也好。

        黎光又喊她，“一起吃点嘛！”

        他毫不在意地抹去，摇摇。

        仙林馆。

        雨落在伞面，如同蒙布击鼓，

        只不过……这些血是怎么回事？

        循着声音看去，发现是黎光和风化及二人，这二人坐在支在路边的脚店里热火朝天的啃饼。

        捧着白面大饼有点嚼不动的纠结模样也好可爱。

        就是穿着灰蓝色的袍都掩不了这份冰清玉洁，更添飘逸的风骨。

        一夜噩梦的鱼阙按时在卯时醒来，掀开被子，发现枕和被子都沾着血。

        晏琼池嘴角溢血。

        一心惦记比赛的鱼阙朝他们点点，没有参与他们热火朝天吃早饭大活动的意思，抬脚要走。

        少年喃喃说，突然轻笑，“是啊是啊，我是弑兄的晏氏少主……那还有什么是不能杀的？”

        折返的鱼阙坐下。

        月莲台依旧沉浸于纵情声色之中。

        跟着地走没有迷路的鱼阙，即将到达九枢塔时被人叫住。

        “少主这是要去哪里？”

        雨已经停了，长巷青石板小路上泛着凉意，墙内伸出来的柳叶青青。

        “……真可惜，本来想留你一命。”

        脚店边上有一条河，依稀能看见摆动的青柳，粼粼的水光，几只鸟儿在树上叽啾。

        大家面上都出惊讶。

        昨日睡前打坐，她分明感觉自己要摸到了金丹的边缘，就差一点机缘突破，实力就能更上一个台阶。

        正想好好和他谈个条件，额间一凉，抬眼，乾坤尺的剑尖已然抵在他额。

        战岐林虽满口讨饶但威风不倒。

        镜子面前看一看，发现自己口鼻皆有血迹，已经发干发黑了。

        无端叫人心里发闷。

        看来想变强就得先自律。

        “早上好，鱼友！”黎光朝她挥手。

        今日的鱼阙将长发束成发髻，出修长洁白的脖颈，下颌线柔和，小巧圆的下巴，眉绒绒脸上也带着一点点的绒绒，嘴红得像是落在雪地的朱果，内敛蓄，像是化了的三月湖水，清冷又干净。

        黎光将一张大白烤饼给她，扭跟老板又要了一碗羊汤。

        *

        他赤着眼看面前的人族少年，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的反应如此大，但好歹自己挣脱了那种可怕的窒息束缚。

        “少主，您的神魂已经这样虚弱，为何还要到这份上？”盘踞他颈间的小黑蛇语气担心，“以后有什么事，交于我来就好了。”

        这个杀胚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种会老老实实天黑就寝的家伙，雨夜里一个又一个的收人不才是他的责任么？

        ……

        背上衔尾，神抖擞出发去往九枢塔。

        “鱼友，你为何一直系着这个白色的抹额？”黎光从热腾腾的羊汤热气里看鱼阙，发觉今天将发盘起来的她格外漂亮。

        少主真是叫人肃然起敬。

        他后有巨蛇摇曳升起，死亡的阴影铺天盖地。黑暗里，少年双目暗紫浮动，阴森如同冥水河里的恶鬼。

        北门回廊，战岐林和他一众师弟点哈腰，簇拥着玄衣乌发的少年出门。

        众人目送少年自雨中离去，开始各自活动骨，关节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