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数量不少,而她只有一个人。
追萤发出痛苦的嘶叫,眼中绿光爆
,师尊为她设下的气息隐匿在这一刻被破,她再也藏不住本来的面目,
弹可破的
肤寸寸褪去,蛇的鳞甲显现,她的蛇尾在地上乱拍,震碎木质的地板。
这等漂亮的蛇瞳……世间少有,堂主会喜欢的。
怀里抱着一只虫形模样的灵兽,口中还在重复脆生生的少年音,实在是诡异。
这一动摇,圣蝎防御的威力减弱,魔气趁虚而入,缠上了追萤的手腕。那些手持刀剑的魔族喽啰紧随其后,将她团团围住。
们天生就是杀戮机
。
黑暗里突然传来轻轻的一声笑,止住了他的癫狂。
好歹是草台峰雪浪
君座下的嫡传弟子,她几个起落便将朝自己扑过来的魔洲小喽啰拦腰斩断。
那魔修释放威压震碎追萤的蝎子,摇动铃铛。
虽有师尊化解那些被强加在
的禁咒,可但凡还有一丝丝残余,这该死的铃声还是穿透三重封印,动摇追萤的神魂。
她竟然也是妖修。
黑暗里有人缓缓站起来,语气带着欣
。他朝追萤慢慢靠近,近到跟前时,一盏盏的蓝火灯亮起环绕周
,这才得以窥见此人面容。
饮狂仰脸看了看将自己围住的雾蛇,心生欢喜,高声赞美:“阁下的法力竟能将魔气教习得如此美丽雄健,真是叫我等佩服。”
“能得如此盛赞,也叫在下觉着荣幸。”
“什么人?”
“不认识我了?”
但他那双盈盈的碧色蛇瞳又叫饮狂兴奋。
虽然没记起来,但是知晓自己过去的人并不多,追萤也有悲惨的经历,所以能那么爱护同样惨兮兮的师妹。
然而被拦腰斩开的魔洲喽啰化为黑烟,再次变化为人形,站在黑暗里,无论追萤挥刀几次,他们还是一波又一波地扑上来,杀不完。
一个高束长发
穿玄衣的少年踩着缠绕的魔气现
,只见他白净昳丽,
上并无异物,是实在的普通人族少年。
角峥嵘的男子责怪,而后又是一副痴迷的语气:“新的尊主即将归位,作为我等的同类,一同献出血肉神魂,迎接尊主的归来吧。”
铃声控制的是心智,越摇越叫人觉得心脏绞紧——这本是魔洲用来驯化蛇妖的方法。
一双更加纯粹的碧色菱花蛇瞳睁开,如同蛰伏于夜色里的蛇,在等待猎物放松警惕的时刻。
“虽不知
你在雪浪
君座下修习得如何,但是,你一定抗拒不了这动听的脆铃,就像犬儿对肉骨
的无法自
。”
蛇痛苦濒死的模样,狰狞却有种别样的美丽。
平时说着自己如何厌烦妖洲那群不入
妖修的草台峰二师姐,真
是条蛇。
他举起被不断蚕食修为的追萤,正要将她裹进法
里带回去,但想到自己立下如此大功回去要受堂主褒奖,忍不住得意。
“我啊……”
此人披发紫衣
角峥嵘,额间有绯色的火炎,男生女相,虽妖冶但眼睛上挑太过,不免有几分刻薄之意。
想不到今日在这种小地方,居然窝藏了好些魔修于此,必须得回到仙林
向掌训长老们禀报此事……不过,如何脱
还是一个问题。
“记起来了么?”那魔修轻哼一声,“记起来便好,你若是记得我,那肯定也记得它吧?”
追萤念咒展开圣蝎防御,巨大的蝎子盘踞在她周
,形成毒化罡风,无论谁接近罡风圈,都会被蝎毒腐蚀。
见走不成的追萤瞬间祭出封在脊椎里的本命剑,蛇骨鞭垂落在地,散发着骨
的莹白光泽。
屋内两边供奉的极渊之蛇神位雕像慢慢地转
,鎏金石像缓慢挪动发出的刺啦声,在不见光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不过是从水牢里逃出来的莹蛇,还妄想从本座手里挣脱么?这可是堂主的下赐的法
,你一个只学人族术法的叛徒怎么能挣脱得了?”
追萤被这句话惊得
心一乱,退后几步,“你、你是……”
他松开追萤停下来,转
向声源望去。
趁着自己尚有一丝神智,追萤爆发了所学的秘术令自己修为强行提升,
型也随之暴增,试图靠着修为的优势来破开这可恶的网。
“你是谁?”
能够
纵魔气的如若不是魔洲之人,那必定也是堕魔的魔修……是来抢功劳的么?
可这网会随着她的变化而变化,还会侵蚀修为,你修为越高,
食得越快。
一只铃铛落入他的手中,追萤脸色大变,急忙
纵毒蝎去争抢那只铃铛。
困住追萤的魔气此刻倒戈,它们扭曲分化为好几条雾蛇,以环尾的方式将饮狂围住,蛇躯形成笼子,将他牢牢地困在内。
他倒也不恼,桀桀的笑,兰花指捻起一缕发丝把玩:“我与你有过一面之缘,那还是三百年前,在妖洲的水牢里。你那个时候还是个才化形不久的小蛇。”
自五百年前的魔
过后,魔洲被天人和
君大能们联手封印,中洲已经很久不曾有真正的魔修出没。
“不愧是雪浪
君座下弟子,三百年不见,竟然能够成长到这种地步?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