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罪孽深重，要跌入畜牲，所以是羊伥鬼的模样。”鱼阙接茬。

        在啸月山庄的时候，小小的晏琼池对正经的炼制法、炼丹、海国秘宗东洲史更感兴趣。

        就算以后阴司报应，要杀便来杀。

        粉色小猪伸展短短的四肢，十分可爱。

        “弟弟成了水鬼，但是蠹秀才的人生变得非常顺利，他中举人骑从高桥过的时候，水鬼把他打下了，拖进水里淹死，自己附在秀才上，取代了他。”

        “不知为何，我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安。”

        为此她不得不吃丹药来平息。

        支着腮晏琼池见鱼阙注意力从那该死的蓬莱洲暂时转移，笑了笑，听她讲解：“原来是这样。”

        他们每天总是要看大量的书籍，因为啸月山庄远离本家烛玉京，没有丝毫的娱乐可言。

        屋里的少年声音轻快，“我感觉还不错，鱼友的救治很有效果……不进来坐会么？”

        晏琼池披了衣服下床，亲自引她在床前的椅子上座下，又给召出绣球花给她倒甜蜜蜜的花。

        “那可真是奇怪呢。”

        他独自在六洲游历这二十年，收罗了不少好玩有趣的小玩意，他觉得鱼阙会喜欢的。

        这种感觉使她心异常。

        这次摸出来的是一个微缩百态卷轴。

        晏琼池静静地听她说话，一时之间想不出别的话来安，想了想，拿出一个卷轴哄她玩。

        这个故事没听过，鱼阙显然被引，眨了眨眼睛，问：“后来呢？”

        晏琼池最近好像很喜欢看志怪话本……

        “晏友。”

        “这便是为虎作伥。”

        “想来只是鱼友太紧张啦，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如何？”

        他是怎么喜欢上志怪话本的？

        “士法要收他，水鬼却大叫一命偿一命，他不想死但是哥哥偏偏不让他活，所以也要哥哥尝尝他的痛苦。

        “啊，鱼友终于有时间来看我了。”

        少年沉思了会，问，“鱼友觉得水鬼有错吗？”

        在啸月山庄的时光总是痛苦寂寥的，如果那时候有这样的小玩意再好不过了。

        他眼睛正好瞄到一个人骑着从桥上过去，不小心跌落水中，收起了笑意，用淡淡地语气给她将志怪故事：

        “有一个蠹秀才因为嫉妒能力出众的弟弟，把他推入水中淹死了。

        “那这个呢？”少年指尖摁在一只粉色的小猪上，小猪噗嗤被压扁，而后出现在鱼阙的鼻尖上，她也也这小猪的突然出现睁圆了眼睛，微微后仰。

        鱼阙依言进屋，站在屏风看晏琼池。

        画卷展开的瞬间，画里的一切都立生动起来，车水龙，飞鸟走兽，活灵活现。

        鱼阙抬眼看了看晏琼池，怀疑他还把自己当成那个小丫……不过，确实有点意思。

        犹豫了会，到底还是没忍住走过去。

        这个样子真的颇有当年一起讨论古籍里的问题的感觉，他其实就是想看她冷着脸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有种认真的可爱。

        有虎在山间奔跑，偶见一砍柴樵夫，张口咬住。樵夫的形象突然就变成了一只羊伥鬼。

        “……快到达蓬莱洲了，”鱼阙回神，垂下弯长的睫，咬了咬雪地朱果一样的，终于说出自己的烦恼：

        见鱼阙直直看着自己不说话，晏琼池将书合上放在一旁，有些羞赧地开口：“怎么了，为何这样看我？”

        “困龙峡那么多年不曾有过异动，只怕这是不好的征兆……”

        “心里总觉着厌倦，若是这一次再走空呢？”她着杯子，看着花，语气恹恹的，“反正越靠近蓬莱洲，我心里就越发不好。”

        鱼阙看了看那只小猪，一本正经地解释有关它的典故。

        鱼阙一点点婴儿的脸上出现可疑薄红，她连忙摇了摇，忙把心思转移到其他方面。

        水鬼临死前还认为自己没有错，是秀才拿走了他的命，如今他也要把秀才的命留在河底。”

        他还是那个懒散的模样，长发铺散，靠在榻上拿着志怪话本在看。

        她敲了敲房门示意，隔着屏风和屋内的少年对话，“你感觉如何了，还好吗？”

        一点点的婴儿的脸上叫人欢喜。

        晏琼池最近一直在看淘来的志怪话本，对这种典故还是知的：“被虎吃掉的人要帮老虎骗来别的倒霉才能轮回。”

        喜欢……晏琼池？

        “师姐――你是喜欢晏友吗？”

        白珊的话凭空冒了出来。

瞄到隔打开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