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研究古海国密卷的鱼阙想起来自己确实是有几日没有见过他,没思考过崔茗可能会在山宗遭遇什么,或者说她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虽然得到了山宗的接纳,但他还是只着朴素衣裳,一副腼腆羞涩的模样,此刻打着伞快步近前,衣裳被水汽濡
。
鱼阙看着乱糟糟的笔记,半片猪肉似的倒在床上,抱着被子
了
,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轮塔藏经阁和她下榻的斛解阁有一段距离,就算是她不想多与人照面选择走小路,也要经过好长一段铺满青苔的石阶。
她一定要潜入六层,说不定那里会有更多的线索,更多的关于古海国
传下来的术法记载,这样才能找到关于他人为什么会觊觎鱼氏的理由。
一向不甚在意这些的鱼阙打算无视,行至一
开阔,听见一人远远地喊她,回
看去,发现是崔茗。
还得找到更多的资料才是……今日她在房中远远向看那浮空岛上的藏书阁望去,郁郁葱葱的树木掩去五楼以下的塔
。
世故人心如此。
“哦?什么走后门的家伙,说来听听?”
她突然被这个想法惊了一下。
“你这是要去哪里?”
“四下里无人叫我余
友就行。”
“你知
这几天宗门里来了个侯门子吗?”
“想来也是,中洲那边可不太平,这会子想到蓬莱洲避世来了。真当我们这里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
这些小声议论里外都充斥着歧视和鄙夷。
鱼氏作为古海国的后裔……不会她的家族也有掺和进这个疯狂的计划里吧?
“镇压了五百年的魔
余孽。”
崔茗想给她撑伞,但鱼阙
垂纱斗笠,从
遮至膝下,好像也不需要遮雨,有些窘窘地挠挠
。
美轮美奂的六层塔
闪闪发光,好似诱人的藏着珍宝的秘境。
“听说还来了一个晏氏子弟……咱们好多长老、真人,不就是东洲来的么?”
鱼阙拿定主意坐起来,翻
下床摸她的笔记。
鱼阙不知
,毕竟零零碎碎拼起来的线索里, 满书都是古海国对天人的恨, 成没成功看不出来。
是啊, 那条细长的怪鱼,肉爪,长着奇怪的角,模样像是个畸形的龙族幼崽……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鱼氏的月夜境里。
“余……额,我还是叫你晏
友罢?”
还有这异想天开复活龙族的术法……不会就是那条怪鱼吧?
鱼淋
衣服不好受,芥子袋里只有长长的垂纱斗笠,她只得
上出门。
术复活那早就湮灭的龙族。
鱼阙出门时仍然是细雨微微。
“就是后门子,走后门的家伙!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晓?”
这里的植被不似外面那霾紫一片的紫竹紫晶木,叫人舒服。
是了,先前得到的情报,都说鱼氏覆灭与魔洲有关系的,一定是有叛徒将怪鱼一事
……魔洲的人不是想要怪鱼,那便是想要这能复活怪鱼的术法!
“崔
友?”
“那也不算什么,就算是七脉子弟我们也不需要放在眼里,只
说我们的事就可以了,毕竟他们不是……”
成功了么?
给猫一个
球告诉它不要碰,你能相信它不会将
球打下桌么?
“他娘亲居然蠢钝于此,随着一个外门弟子私奔,这不就是被无耻之人骗了?如今他还有脸面敢回来。”
同理对倔驴鱼阙也是一样的。
她得到藏书阁周围仔细观察地形再
下一步的计划。
山宗依山而建,石阶顺势而修,缓步其间听鸟儿婉转,叽啾可爱。
是失传的腾蛟御海之术?
慢慢行至山腰
时,听到有人在说话:
“侯门子?那是什么。”
“我们外门弟子那么拼命,却争不过一个侯门子!想来入内资格要被挤掉一个名额了。”
“就是自称是那淫奔出去的山槐之子回归宗门,这样一来,掌门会同意他成为内门弟子的吧?毕竟是血亲。”
塔
六楼不允许弟子擅自进入,但从来越要禁止的地方就越可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师尊的留给她的话。
不过倒是奇怪了, 作为神御之地的蓬莱洲, 居然对蓬莱神
如此排斥?
“我山宗弟子无不是经过拼搏才能近到内门,
享宗门的便利,他一个蓬莱洲外的弟子凭什么说来就来?”
*
五百年,那说明这条怪鱼是出现在五百年前的魔洲之乱里,难
和魔洲有什么关系?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水汽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