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水真人早就料想她今日一定会到场，轻轻勾了下嘴角，形不动，还是有声音自她周发出，像是虚空的回响：

        先前盘踞在霁水真人口中的蛇给鱼阙留下蛮大的印象，她一直还想再观察一番，想知有关于为什么魔洲人嘴里长蛇的原因。

        霁水真人依旧披黑色内敛低调的袍，但先前上的仁慈全然不见，越发的和钩夫人形象重合，阴冷又戏谑。

        鱼阙走入殿的瞬间，有白狐举着莲花灯飘来，在前面引路。

        “……”

        “她就是鱼斗雪的女儿？”

        但表情不太像钩夫人。

        在狐首眈眈且一副被窥视的殿上掷地有声的报出自己的名号，着实有点呆。

        霁水真人弯下腰去揪楚洛笙的长发，挑衅一般，仿佛要从鱼阙脸上看出怨毒的表情才算满意。

        钩夫人面上的表情更多的还是对一切的不屑，看什么都是在看一块待宰的鱼肉，阴森冷漠。

        若是霁水真人不站在她的侧，鱼阙面上会表现得多几分尊敬。但现下那女人立于涂山首领的侧，无异于传达出了魔洲和妖洲的联系紧密。

        但想因为暮敲钟挂在腰间实在是招摇，早就收起来了，只得把手垂下。

        涂山的殿狐皇殿隐在幻境里。

        “楚洛笙，在哪里？”

        “要怎么样，你才能放了楚洛笙？”

        但霁水真人闭口不语，像是在使用腹语说话。

        有必要尊重和魔洲混迹在一起的人么？

        鱼阙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番立于高位的霁水真人。

        她随着幽蓝狐火的指引，穿过黑暗，睁眼瞬间但见宏伟的大殿上，到是琼枝玉树托灯的灯座，灯座上燃着莲花灯，幽蓝的灯光簇拥着一高台宝座。

        这样的眉眼带着威严，美丽且叫人敬畏。

        七尾娘娘的目光一直在打量殿下站着的鱼阙，像是在透过她在看什么人，居然有几分看到故人归来的恍惚感觉。

        虽心里这样想，鱼阙还是依照中洲礼仪，作揖，报上自己的名字。

        “……”

        兴许是霁水真人实在咄咄人，倚在一旁一言不发的七尾娘娘终于开口。

        位于高台之上的女子便是妖洲涂山的首领――七尾娘娘。

        “你来了。”

        诚然是鱼阙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看的人，抬和那双灰色眼睛对视三秒后便挪向一旁。

*

        “还没有想好，你打算让贫怎么放了你的师兄？”霁水真人一脚踢开楚洛笙，惨白的脸上是糟践他人的笑意。

        “怎么？想不出解救你师兄的办法？”

        “你这般大胆的只一人闯入涂山，只是来问你那小师兄的下落么？”霁水真人也为鱼阙的执着抿嘴笑了，“好感人的同门情谊。”

        能成为妖族首领，一定不简单。

        不过很有礼貌，这点倒是讨人喜欢。

        抬起，对上捉弄的眼神。

        宝座上是披纱锦白裘的女子，她的发髻高挽，额间是狐形花钿，五官明艳动人。

        鱼阙摸上腰间，想去寻暮敲钟。

        七尾娘娘依旧端坐不动，灰眼睛里带着打量。

        他不再看向鱼阙，只是无意识地对主人表现出超绝的狂热。

        “你瞧瞧，她这张脸是不是和鱼斗雪很像？”

        “不错，和她长得确实很像。”

        像是鸡对上凶悍的白鹰。

        并非她真的想和霁水真人此等卑鄙之人讲和，先将楚洛笙保下来再说其他，不过现在看来，霁水真人就等着她说筹码，好让自己落入为她设下的圈套了。

        她手一抬，就有白狐侍女将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傀儡抬上来，放在她的脚边。

        妖洲很大程度上保留着祖洲的制度，并不是简单像人族六洲统治。

        眼见骄傲的小师兄沦落到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鱼阙握紧手里的剑，沉声问：

        傀儡少年已经奄奄一息了，可落在主人脚边时，还是努力爬到她脚边，恳求怜爱。

        各大妖族能够雄霸一方，除了族群的实力强悍外，还需要当家法力资历都足够深厚，必须能够力压其他妖族的首领，护佑领地。

        有时候鱼阙会想，玉金山除了术法一脉，难的神态和气质也会相传么？